接着三大爷拿起桌上的红本本,喊着名字,众人一本本拿回自己的粮本。
何雨生跟傻柱各自户口独立,俩人各领各的粮本。
何雨生的粮本上,记录着何雨生、秦淮茹、何雨水、铁蛋、钢蛋五人信息和定量。
傻柱的粮食本上则登记着他和秦美茹、六斤、锁头的信息和定量。
到了何家,秦淮茹和秦美茹上前,各领回一本粮本。
何雨生和秦淮茹正看得认真呢,傻柱脑袋歪过来。
“大哥,嫂子,你们定量多少?”
“我和你嫂子都是每月三十斤,雨水每月二十四斤,铁蛋每月十五斤,钢蛋每月十二斤。
你们俩呢,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我俩也不高,我每个月三十一斤,美茹每月才二十八斤。
俩孩子就更少了,六斤定量是每月十二斤,锁头每月定量才八斤。”
何雨柱一脸担忧之色。
“这怎么够吃啊!我这饭量就不说了,大哥你一顿饭吃八个大馒头,一天三顿就是二十四个大馒头。
一个馒头二两,一天就得四斤八两粮食。
这要是换算成一个月,那就是……”
傻柱手指头扒拉半天。
“一百四十四斤粮食!大哥,你手里粮本上的定量全加起来,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何雨生掐手指一算,还真是这样。
忍不住哑然失笑,早咋没想到呢?在军队拼命练体力,现在饭量涨上去了,回不去了。
看来以后首要的解决问题,还得是粮食问题啊。
好在为了应对部分家庭的特殊情况,粮店还有高价粮可卖。
再过一段时间,高价粮食也没有了,那时候就只能转战黑市了。
会议结束,四合院众人议论纷纷而回。
优秀四合院的事儿已经没人挂在心上了,谈论最多的还是粮票的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厂里田书记召开宣传会议。
要求宣传科着重宣传粮食定量供应政策,重点宣传国家面临的困境,要发挥主人翁精神,努力为国家减轻负担。
早上,何雨生跟刘喜田在厂子里四处写标语,全都是节约主题的标语。
“努力增产,厉行节约,为完成五年计划而奋斗!”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浪费就是与社会主义作对!”
刘喜田一边写一边叹息。
“看来以后日子要更加艰难了!”
何雨生大刷子摆动,横平竖直。
“再难也能过得去,至少京城定量可以保证供应,可能不够吃,但肯定饿不死!”
刘喜田摇头苦笑。
“雨生,你没尝过挨饿的滋味你不知道,人生百苦,挨饿第一。
我小时候最多一次三天没吃饭,那真的是看见什么往嘴里塞什么。
我家里用塞油瓶的木塞子,是软木做的,我愣是给啃着吃了。”
正写着标语呢,马蓉蓉读报的声音响起。
“各位工友,今天为大家朗诵人民日报上发表的社论,《人人都要节约粮食》,政府号召市民精打细算、有计划地用粮……”
有时候何雨生也觉得奇怪。
幸福的日子,苦难的日子,仿佛隔着的就是一层纱,从来都是骤然而至,而不是缓缓到来。
前一世他就深有感悟。
似乎就是在一零年,老百姓突然就有钱了,家家有存款,幸福感爆棚。
接着就在二三年左右,忽然又没钱,很多人生意难以为继,欠款一大堆,甚至生活都难以为继。
此时他所在的五五年就是这样一个分水岭。
五五年之前,吃香的喝辣的,京城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生活充满了希望,干劲儿十足。
五五年之后,精神头依旧,可吃穿突然就困难起来。
一下回到解放前,这种感觉很强烈。
二十四号,秦淮茹跟何雨生第一回到粮站领了粮票,又用票买回一些粮食。
晚上吃饭,傻柱做的一大盆棒子面粥,一碟咸菜,一锅粗面窝窝头。
一家人艰难的吞咽,感觉窝窝头都拉嗓子。
何雨生从屋里拿出两盒肉罐头,用勺子舀到盘子里,立即遭到铁蛋几个孩子的疯抢。
大人没吃到几口,就全都进了孩子的肚子。
以前不稀得吃的东西,吃了不到一周的粗粮,就全变成好东西了。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何雨生跟傻柱坐在桌前抽烟。
吃完饭不能喝茶水,茶水刮油。
“柱子,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声!”
傻柱吐出一口烟雾。
“大哥,你就直接说呗,咱们哥们还用得着饶弯子么?”
“柱子,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从下周开始,咱们两家分开吃饭!
以后你顾着小家就行了,不用到后院做一大家子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