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彪一看瞒不过去,无奈苦笑。
“特意抽个你上班的时间来的!
知道是给你家送煤,我特意把胡子给剃了,没想到还是让你给认出来了!”
何雨生递上一支烟。
“不至于,咱们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犯不着避着我。”
耿彪接过烟掉在嘴里,何雨生帮他点着火。
俩人一边从筐里往外捡煤饼子一边聊天。
“我说哥们,你怎么跑煤铺干活了?”
“这话让你问的,改邪归正么,可不就得这么活着!”
他叹息一声,伸手摸了下脑门,直接抹出一个黑道。
“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感谢我?感谢我什么?”
“五朵金花勇斗佛爷,这事儿是你们院里出的吧?”
“对啊,怎么了?”
“那个团伙我以前就在里面待过,要不是我及时退出来了,这回指不定又二进宫了!”
何雨生把煤饼子摞整齐,散乱的堆着他瞅着不顺眼。
“要谢也该谢你自己,悬崖勒马。
或者谢谢天桥四霸天也行,要不是让你陪着行刑,兴许你……”
话没等说完,何雨生只觉声音不对。
回头一看耿彪,这小子浑身僵直,两只手紧紧捂着裆部。
随即他哆嗦一下,不多时棉裤脚淌出尿来。
何雨生……
耿彪依旧捂着裆部,一脸的哀怨。
“哥们,不能在我面前说那个名字,一说我就忍不住尿尿!”
“行了,这煤我没法帮你卸了,你自己卸完,记得把推车帮我还回煤铺。”
说着话,两腿别着劲儿,直着腿走了。
何雨生哑然失笑的,心说这不是多余么。
自己是因,别人是果,耿彪是被自己给说尿的,再怎样也得受着。
背着箩筐去背煤,好在院里人都上前帮忙,大家伙你搬几块我搬几块,很快把煤搬完了。
活干完之后,何雨生把推车还回去,又去澡堂洗了澡。
好么,觉也没补上,这一通折腾。
洗完澡,赶上厂子下班,又去接老婆孩子回家。
到家时,门口耿彪在等,不停跳着脚,看来等半天了。
让秦淮茹带着孩子先进屋,何雨生有些疑惑的问。
“咋了哥们,有啥东西忘了吗?”
“没,刚刚我去煤铺了,程大发不知道我没帮你家把煤运进门。
我就是过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遮掩着!”
何雨生摆摆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这都算不了啥!”
假意邀请耿彪进屋坐,耿彪说啥没干。
何雨生仔细一瞅,这小子竟然棉裤都没穿,估计是还没干,直接穿着条单裤就来了。
“那哥们,”耿彪犹豫一下,哆嗦着说,“我听那个名字就……的事儿,还是个秘密,我求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成吗?”
何雨生这才闹明白这小子的真实意图,难怪棉裤不穿就跑来了呢,闹了半天怕是自己露他的底。
“这有啥不成的呢?你放心好了,我这人嘴就像焊条焊过的,不想说的话,铁钳子都撬不开。”
“行那我就信着你了,太冷了,哥们先走了!”
耿彪一溜烟的跑了,何雨生回家。
不多时秦美茹也回来了,告知傻柱要在食堂搞接待,不能回来做饭。
秦淮茹下厨,炒了一小盆白菜干豆腐,又蒸了几个窝窝头,一家人吃饭。
铁蛋一边大口吃饭,一边抱怨。
“早知道就去爷爷奶奶那里吃了,奶奶说要给我烙饼呢!”
秦淮茹用手指顶了他脑门一下。
“男孩子不能老想着吃,没出息!
你也不瞅瞅现在多少人窝头都吃不上呢,隔壁院子老丁家,昨天托人从乡下买米糠,说要掺在苞米面里面吃。
还有你的同学,听你们老师说,中午大家伙都带饭,有好几个孩子就那么饿着。
别人带饭就眼巴巴瞅着,特别可怜!
铁蛋,人要惜福,烙饼、肉那是享受的东西,是偶尔吃的,不是天天吃的。
男孩子要是天天想的都是这个,长大了肯定没出息。”
铁蛋眼睛定定的看着亲爹。
秦淮茹脸一红,又用手指顶了一下铁蛋脑门。
“你爸爸除外,你爸爸有大本事,能赚也能花。
你要想吃想喝,得自己凭着本事赚,靠爹靠妈不算真好汉。”
何雨生摸了摸铁蛋脑袋。
“入冬了快过年了,肉铺、卤肉店,还有别的卖肉的地方,天天就早上卖一会儿,抢都抢不到。
再过两天吧,过两天周末,爸爸带着你们去烤肉季吃肉去。”
秦淮茹横了何雨生一眼。
她算看出来了,何雨生就是她教子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