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无奈只好打开画箱子。
师姐想立威,用搜查自己人的方式来展示大公无私,必须乖乖配合。
捜查完,何雨生骑着车走了。
路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但还是很滑。
好几次车子都打滑,被他的大长腿支住了。
眼镜店帮张秀英取回眼镜。
接着到了电影院,三下五除二,画完宣传画。
院长办公室,沈建福拿出四张电影票。
“这回这电影蛮好看的,带着老婆孩子来看看!”
何雨生把电影票又推回去。
“算了吧,这电影我们厂里也放,到时去那看近便!”
沈建福也不强求,伸手写了一张十万元的条子,递给何雨生。
“多了!”‘
何雨生画一张宣传画价格五万,沈建福写成十万。
“给你涨钱了,前两天开会,我被曲红梅骂了。
她说我太抠,以你现在的名声,画一幅宣传画二十万都不算多,我才给五万。
当时有个姓姜的领导也附和,说要厚待思想纯洁的宣传人员,要让每个人的工作都得到相应的报酬。
我得了指示,再一想给五万确实低了,回来商量一下决定给你提一提。
你属于长期工作,跟二十万一幅宣传画有点多,所以就定成了十万。”
何雨生把条子收起。
“其实都是为了革命工作,金钱不是我的首要目标,为人民服务才是。”
拿钱必须起高调,不然拿的不安稳。
桌上扔一盒烟,何雨起身去财务拿钱。
临出门回头问道,“你说的那个宣传部的领导是不是姜桂琴?”
沈建福愣了一下。
“没错,你小子认识她?”
“认识啊,我干姐姐!”
沈建福笑了,“难怪帮你说话呢!
领导上前搭话,给我整得有点受宠若惊,闹半天根源在你这里呢。
看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不得不说,你小子女人缘真不错。”
何雨生领完钱出来,去了供销社一趟。
统购统销收紧,现在买布已经需要布票了,好在买其他东西还不要。
家里缺的油盐酱醋买一波,又买了万紫千红润肤膏,针头线脑,铅笔,笔记本。
还买了二两毛线,秦淮茹织毛衣的线不够了,让他多买二两。
秦美茹亲自接待,跟着到不同的柜台,东西都是足斤足两,还能买到最好的。
这年头多的钱真抗花,买了一大包东西,也才花五万块左右。
往回走时,又买了点卤豆干之类的。
想买点卤肉,可惜走了几家铺子都没有,别说卤肉了,就是卤猪下水都没有。
又去公家的肉铺看了看,猪肉已经卖光了。
肉卖光了,售货员也不能回家,两手支着下巴等下班。
问了没肉,何雨生便不做强求,反正饭馆可以吃肉,实在馋了大不了晚上领着全家下饭店。
不着急回家,递一支烟给肉铺的售货员,又拿出打火机帮着点着了烟。
售货员抽了两口烟,看了看烟上的标记,赶忙在面板上按灭。
“我说哥们,您这谱大了,怎么上来就中华啊?”
何雨生笑笑没接话,又递上一支。
“兄弟,现在买布都用上票了,我猜以后买肉也得用票吧!”
售货员坐直身子,递烟都递中华,他觉得何雨生肯定不是一般人,搞不好就是高干。
“那还用说,这不是早晚的事儿么!
现在一家肉铺每天只有三头猪,买肉的都打抢,除了猪头、猪蹄子、排骨之外,别的肉上来就没!
你就说如果不用票,估计有的人家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了。
如果肉票来买肉,那样可就好了,大家谁都能吃上肉,所有人都一样,谁也不用挑谁。”
何雨生笑着点头,说的有道理。
把手头半盒烟扔到案板上,“没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售货员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
“不敢称尊姓大名,我叫唐三,熟人都叫我三子!”
唐三?这名听着就牛逼。
出来混,后台是自己搭的,人际关系是自己找的。
家里有了厨子,有了售货员,票证时代要来了,何雨生觉得现在很有必要多结识几个朋友了。
卖肉的,卖煤的,粮站的,街道办的。
何雨生自来熟,当即伸出手。
“跟您聊得挺投缘的,认识一下,我是红星轧钢厂宣传科科长,我叫何雨生。三哥,以后咱们多亲多近啊!”
唐三头一次见到这种人,啥都没说呢,怎么就投缘了?问个名而已,怎么就三哥了?
心里有所疑虑,不过低头一看案板上的香烟,疑虑顿时打消。
这是中华啊,多大的领导才能抽的上的烟啊,以后拿来装大份肯定爽。
这朋友交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