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雨生家里来了客人。
正是山东人民出版社的刘主编。
混了一顿饭，刘主编仍不改哀怨。
“雨生，我是真服你了，催稿信我给你发了三封，电话也打了两个，你这一点都不当回事啊！”
何雨生给刘主编倒茶。
“大众图画出版社、山东人民出版社，两家都找我催稿。
我这又没长第三只手，心里着急画不出来啊。”
刘主编把茶凑到嘴边，发觉有些烫又放到桌上。
“假设你一个小时画一页，每天晚上画四个小时就是四页，一星期就是二十八页，一个月那就是一百一十二页。
就这还没算上周日的时间呢。
雨生，我觉得你就是懒，如果你肯花时间。
以你的速度，一个月就能完成一本连环画。”
何雨生有种写被催更的感觉。
特么还一个月一本，如果那样还怎么应付风华正茂的淮茹，画画加上应付淮茹再加上锻炼身体，那还不得猝死啊。
秦淮茹端着一盘瓜子放在桌上，抱着钢蛋又出去了。
刘主编咬了几粒瓜子。
“雨生，你不知道你那本《五朵金花智斗敌特》火成什么样儿。”
说着话，他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后指给何雨生看。
“第一版五十万册，第二版一百零八万册全都销售一空。
目前在售的是第三版，知道印了多少吗？”
何雨生低头看了眼刘主编所指的数据。
“一千万册？”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
“就这么多，而且第三版销售势头依旧不减。
我们出版社市场部做过分析。
《五朵金花智斗敌特》简直太有噱头了。
弱对强，女对男，真实事迹为背景，有切合妇女解放的时代主题。
之前宣传的英雄基本都是男性为主，而这本却是女性为主题。
还有一点，这五名女英雄涵盖幼中青三个年龄段，性格鲜明，男女皆喜，受众极为广泛。
雨生，根据推测，目前的一千多万册还不是最终的销售数据，我们出版社认为，最终销售数量可能会突破两千万册甚至更多。”
何雨生有些震惊。
我国销售最高的连环画是《三国演义》，全套六十本，一共销售出两亿多册。
单本销售冠军是《铁道游击队》，一共销售出三千六百多万册。
自己名声不显，一本连环画印数竟有望破两千万，这简直难以想象。
何雨生吃了两粒瓜子压惊。
“我说刘主编，您来找我，不是为了单纯约稿这么简单吧？”
刘主编笑了，给了一个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神。
“我过来确实是约稿的，不过我约稿和之前不同，这次有两个要求。”
“您继续说！”何雨生吸溜一口茶水示意。
“第一个要求是主题上的……”
“还是画五朵金花？”
“对，就是花‘五朵金花’。
京城的大新闻，五朵金花斗群贼，我们希望您把这个故事画出来。”
何雨生点点头，“这是主题方面的要求，另一个要求是什么？”
“另外一个要求就是时间要有所限制，必须两个月之内交稿。
我们出版社想要赶在十月一之前出版，作为今年国庆的献礼。”
何雨生算了算时间。
每天固定画三张，两个月正好可以画完一本。
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我同意了！
不过您只说要求，能不能说说待遇呢？
总不能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吧？”
“怎么会呢？”
刘主编抿了一口茶水。
“来的时候，我们社长有交代，这回给您每幅画二十万。”
何雨生不动声色，继续喝水。
刘主编看何雨生不说话，赶忙补充。
“雨生，二十万已经是一流连环画家的稿酬了。”
“我知道我的水平有限，可一流画家未必有我的连环画好卖！”
刘主编扶了扶眼镜。
“雨生，那依着你的意思，你想要多少钱一幅画呢？”
“稿费的话按二十万一幅就成，不过除了稿费之外，我还想要百分之五的分成。”
“分成？咱们出版社以前没有这个惯例啊！”
何雨生笑了笑，“现在不就有了么！怎么样刘主编，商量商量，看看能做的到不？”
刘主编拿出在笔记本上计算半天，随即抬起了头，面露苦笑。
“雨生，就以上一本为例，《五朵金花智斗敌特》每本定价一千二百元，如果按两千万本销售量来算，最终销售额可达三百亿。”
“你想要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你算过多少钱没有？
我跟你说吧，说出来吓死你，十五亿。”
“雨生，一本连环画两三千万已经很离谱了，你竟然想要十五亿，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