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答应。
“行行行,小老婆都搬出来了,我怕了行了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花钱了,东西我得自己去挑。”
“自己挑就自己挑吧。不过您自己挑,到时候可得多给点儿。”
何雨生一听这话,哭笑不得。
“你特么是掉钱眼里了吧?我看干脆你别叫鬼眼孙了,你叫钱眼孙算了。”
两个人又斗了几句嘴,何雨生从旧货商店出来。
出来时守在门口的会计还在呼呼大睡,睡眠质量嘎嘎好,属于听不见半夜鸡叫那种。
骑上三跨子,直奔同仁堂。
到同仁堂一问,果然有药盒卖。
小伙计拿出来一看。
八角形的绸缎扁盒,盒面上绣着暗纹,边角包着铜片。
做得精致极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何雨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半天,心里直感叹,一个药盒子能做成这样,都快赶上工艺品了。
价格不便宜,他没舍得多买,只挑了十个小盒。
回到家里,把之前做好的药丸一颗颗装进去,每个盒子里放一颗。
盖上盒盖一看,档次立马就上去了,拿出去送礼绝对不丢份。
他留下四盒,取出另外六盒,拿块布包好了,骑着三跨子去了厂里。
到了厂子,先去找李怀德。
一进门,把绿挎包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露出里面三个精致的八角绸缎盒。
李怀德还没见过包装这么讲究的药。
拿起一个小盒翻过来倒过去地看。
“雨生,这是啥药啊儿?这也太精致了吧?”
何雨生往椅背上一靠。
“这药是我干爹给我的传家宝,有两个名字。
官方的叫法叫回春丹,至于民间还有一个叫法……”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李怀德看他半天不开口,顿感无语,讲评书的都不敢这么停顿。
“什么叫法?你倒是说呀!”
何雨生往他跟前凑凑,压低声音。
“叫‘硬一宿’!
您拿去讨好嫂子吧,准保让嫂子对你服服帖帖,冰释前嫌。
对了,提前把孩子送您岳父家,别影响孩子心理健康。”
“‘硬一宿’?”
李怀德把这三个字咂摸一遍,眼睛冒起光。
“我喜欢这个名字!听着就高雅!”
何雨生?
难道不是回春丸更高雅吗?
好吧,喝咖啡就大蒜,大俗就是大雅。
看李怀德爱不释手,何雨生伸出手来。
“李主任,吃这药需要药引子,还得告诉您一声!”
“药引子?”李怀德把药放到何雨生手里,“什么药引子?”
何雨生把桌上剩余两盒药也拢在身前。
“吃这个药,事前要吃牛羊肉或者鸡蛋,事后也要吃牛羊肉和鸡蛋!”
李怀德感到很奇怪。
“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吃药之前先吃肉的!”
“没见过吧?其实我也没见过!”
何雨生说着话,把药盒打开,丸药拿出来放在李怀德面前。
油纸包的药,不用担心暴露在空气中。
把药盒又收进绿挎包。
李怀德瞪大眼睛,“哎,你怎么把盒收起来了?”
“盒又不能吃,您看看得了,我还得留着送别人呢!”
李怀德张嘴结舌,“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送礼的!”
“哎,今天你就见到啦!”
从李怀德处出来,宣传科叫出秦淮茹,把另外三盒药交给她。
关系不能一个人处,人情也不能一个人卖。
有些事他来出面的好,有些事则是秦淮茹出面的好。
秦淮茹拿着三个小盒也端详半天。
“哪里来的?”
“同仁堂买来的,五千块一个!”
秦淮茹本来还很随意,听言手上一抖。
“这么贵?花这么多钱就买几个盒,不能吃不能喝的!”
“这不是为了送礼更有逼格么!”
“逼格是啥?”
“逼格就是装逼,要想赢得尊重,你得装啊!”
秦淮茹无语,“可行了吧,药盒又不能吃。”
把药丸从小盒里拿出来,把药盒揣进何雨生绿挎包。
“送药送的就是一个效果,没效果再好的盒也没用,有效果,就是用破布包别人也觉得是神药。”
何雨生心说不愧是我老婆,我还把盒给李怀德看一眼,她干脆不拿了。
“这盒还能退不?”
“应该……不能了吧,都装了东西了!”
“真是的,就说你身上不能装钱,就知道乱花!”
埋怨两句,秦淮茹想起一事。
“对了,大众出版社林主编的电话打到我这了,说是让你过去一趟呢!”
何雨生笑了,小声道,“我估计是让我过去结钱!”
秦淮茹眉开眼笑,“我猜也是!”
捶了何雨生胳膊一下,欲言又止。
“咋了,有事说事!
要吞吞吐吐也回家再吞吞吐吐,别在这儿啊。
节省时间快说,让人看见不好!”
“那个,雨生哥,这回你拿到钱要捐钱啊?”
“对啊,咱不是说好了么?”
“能不能少捐点儿?我的意思是咱们家的钱还不够花呢,你看看,咱们买几个药盒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