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刘光福立即从屋里跳了出来。
铁蛋手里拎着一挂二百响的花炮,一个个的拆下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抢着去点,院里响起零星的炮仗声。
聋老太太来了,送来一张灶王爷的画像。
“看你家没有灶王爷,这个给她贴上!”
何雨生这才想起,腊月二十三是祭灶的日子。
对这个习俗他很熟,上一世他小时候就经历过。
展开画像看了看,画像上灶公灶母面容慈祥。
边上两行小字,是一幅对联。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横批“一家之主”。
一家以灶为主,正是民以食为天的写照。
秦淮茹跟秦美茹从屋里出来,姐俩展开画像看了一会。
一边把聋老太太往屋里让,一边说,“老太太,您这送的时间不对,大年初一才给灶王爷换新衣裳呢!
您给送来了,现在也不能贴啊!”
聋老太太笑得眉毛舒展。
“我就是让你们现在贴上,等晚上祭完灶烧了,大年初一你们在买张新的贴上。”
何雨生几人听了直乐。
好么,合着这灶王爷就上半天岗,然后就得“上天言好事”,大年初一还得重新回来报平安。
那这灶王爷可真够忙的了。
人家一番好意,何雨生不愿违逆。
何况习俗多一点,年味也能重一点,以后孩子们回忆起来,也能多点儿回忆的点。
让傻柱打了点浆糊,叫来何雨水、铁蛋,当着俩孩子的面把灶王爷的画像贴在灶前。
为了表示郑重,何雨生贴得很庄重。
对于这些古代传承下来的东西,何雨生向来都心存敬畏。
信不信的另说,给个起码的尊重是应该的。
祭灶要到晚上。
贴完之后,又摆了两盘祭品。
一盘花生瓜子,一盘糖块,仪式就算结束。
铁蛋拎着那挂小鞭,跑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
“爸爸,给我点根烟!”
一句话把何雨生和傻柱都逗笑了。
何雨生作势要找扫帚,铁蛋立即跑出了门。
到了门口回头喊,“就一根烟,借我点炮仗都不行!”
“抽烟伤脑子,你太小了不能抽!”
傻柱叫他进来,用炉子给点了根树枝递给他,接着又踢他屁股一脚。
“臭小子去玩吧,别把炮仗都给了别人,自己多点几个!”
“我炮仗多着呢,给不没!”
铁蛋一边回答着,拿着燃烧的树枝,雀跃跳出门。
何雨生上午没啥事,准备去各个领导家拜年。
田书记、杨为民、李怀德、刘文清、张秀英、田立本、王兴财、韩志刚、张大民、许主任……
只要有所交往的领导,趁着过年,该意思一下总要意思一下的。
人这一辈子就像在走路,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走法。
有人喜欢人迹罕至的小路,自己一个人照样走得自由自在。
有的人选择的是通衢大道,需要结伴同行才能把路子越走越宽。
何雨生一家四职工,本身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要想日子过得稳,最起码的人情世故总是要有的。
何雨生穿梭一样,自己跟秦淮茹的领导,傻柱的领导,秦美茹的领导都走了个遍。
这时代送礼不奇怪,每个人都是如此,毕竟是人情社会。
送礼的大张旗鼓,收礼的理所当然,不像后世,想收又不敢收,想要又不好意思要。
李怀德家里很热闹,大人孩子都在家,似乎没受“桃色事件”的影响。
何雨生跟这一家已经很熟了,被李怀德一家接进门。
姜桂琴推了把俩孩子,“长江、北平,叫人!”
李长江和李北平乖巧的喊了声“何叔叔过年好”。
何雨生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硬爽的万元大钞,塞到俩孩子手里。
“这是过年红包,我从银行新取出来的,不知道你俩喜欢啥,爱买啥买啥去吧!”
领导家孩子也爱钱,俩孩子拿到钱顿时眉开眼笑。
姜桂琴嗔怪,“花钱总这么大手大脚的,俩孩子而已,给什么钱啊?”
何雨生一脸无所谓。
“李厂长提拔我当副科,我现在工资根本花不完,有点烧的慌。
一般听见过年好,逢人就给钱!”
一句话把众人全逗笑了。
姜桂琴白他一眼,“我说你小子咋这么贫啊!”
何雨生顺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李怀德扒拉一下。
“可以啊,西凤酒啊,还是特供的!”
何雨生落座,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
“还行吧,给军队那些领导画像的时候给的。
一般都给我茅台,西凤就这两瓶,我给你拿过来了。”
这时候的西凤酒可是好酒,比茅台还要出名。
特供西凤比特供茅台更难得,也更珍贵。
只不过后来茅台成了国酒,西凤酒慢慢就比不过茅台了。
李怀德从衣兜里掏出烟,分给何雨生一支。
“还是你小子有良心,行,算我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