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秦淮茹不吭声了,她看看何雨生,再看看炕上的孩子。
自己确实有所有女人羡慕的资本。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天天吃饱喝足的人,的确劝不了饿汉。
秦淮茹没法劝了,干脆闭嘴不言。
何雨生拿起炉钩子捅着了炉子。
“日子烂成泥,要想法往出爬,而不是把别人也拉进去泥里。
我刚想到一个事儿,一大妈40岁还没孩子,都能治的好。
姐夫情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四处看看。
京城名医众多,你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各处都去试试,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淮茹家有个偏方,吃黑蚂蚁,对男人特别有好处。”
秦淮茹立即接话。
“今儿个我就捎信回去,让我弟弟多抓点黑蚂蚁。
黑蚂蚁焙干了泡酒,可有劲了!”
张秀英早饭都没吃,匆匆忙忙走了。
吃过饭,秦淮茹嫌冷没坐摩托,跟秦美茹俩人带着孩子走了。
何雨生准备停当,独自出门,门口被大辣椒拦住。
“狗剩子,昨儿介绍过来那人怎么回事?”
“淮茹的领导,跟淮茹关系不错,老是被自家男人揍。
淮茹跟她讲了你会功夫的事儿,就想跟你学两手。
连着找你好几回,你也不肯教,她就来问我原因!
我就说你是家传的手艺,不拜师不能学,所以她才上门过来拜师。”
大辣椒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其实不拜师教她几招散手也行,可我感觉她说话很不对劲,所以我没敢答应!”
何雨生皱皱眉。
“怎么不对劲了?”
“一会生气一会儿笑,天上一脚地下一脚,而且动不动喊打喊杀!
雨生,你劝淮茹一句,这样的人尽量少接触!”
何雨生点点头,“行,我让淮茹多加注意!”
三大爷等人帮忙把侉子摩托抬到院外,何雨生一人给了一支烟,然后费力的摇着火,冒着寒风出发。
路上仔细回想大辣椒的话,觉得还真有一定的道理。
看来张秀英被欺负得过分,情绪上有些崩溃了,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有可能发展成精神病。
寒风如刀,多亏他穿得厚,要不然肯定会被冻个好歹。
到了军营,参加完日常训练,就进办公室等待前来画像的人。
等了半天,张力毅来了,拎进来一个面袋子,还有两个木箱子。
进屋后放在地上,冲着何雨生直乐。
“笑个屁啊!”何雨生没好气的问道,“来画像的人呢?”
“今儿广播说唱团到咱们军区慰问演出,十点钟开始,今儿没安排人过来!”
何雨生指了指底下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两箱水果罐头,还有十斤苹果!
后勤老赵给你的,说是感谢你的!”
“不是说了不要东西吗?”
张力毅从袋子里翻出一个苹果,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别人就不要了,老赵的必须要,他在战场上干掉了一百多头美国鬼子,光勋章收收了七八个!
一个勋章能换两箱罐头十斤苹果,你算算他能换多少?
狗大户,必须吃他的……”
何雨生把苹果掏出几个,又把罐头分出一箱。
“这份是你的!”
张力毅一愣,“干嘛?这是老赵给你的!”
“老赵给我了,是不是就归我了?”
“对啊!这还用问么!”
“既然归我了,那我想给谁就给谁!
行了,别废话了,你找个东西都装走吧!
既然今儿没事儿,我就回家了。”
“你不看演出啊?侯宝林、刘宝瑞都来了,到时候要给大伙说相声呢!”
何雨生摆摆手,“大操场上听相声,这么冷的天,我可没那么大的瘾头子!”
说着话,拎着罐头和苹果出门,骑着摩托车回家。
罐头苹果顺着后窗送进屋,又重新锁好窗户。
绕回大门,门口一帮妇女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聊天。
何雨生笑着打招呼。
“我说您几位也不嫌冷的慌,大冷的天还在这儿守着干嘛?”
聋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冻梨,一啃一溜沟。
“在这儿晒晒太阳,今儿阳光好,晒晒长筋骨!
你不是去军队了吗?今儿咋回来这么早呢?”
“那边搞慰问演出,我就先回来了!”
贾张氏站起身。
“雨生,你这摩托用抬院里吗?我帮你!”
何雨生摆摆手。
“谢谢您了贾大妈,车就停在这儿您帮我看一会儿,我回屋拿点儿东西,很快出来!”
何雨生进屋,用袋子装了些罐头,肉的、水果的都装了一些,又捡出了二斤苹果装进去。
在衣兜里揣了两把水果糖,锁好房门走出屋子。
院门口,东西放进车兜,每个妇女分了几块糖,又骑着摩托赶往厂里。
统购统销之后,粮食、副食、肉类全部由国家统一收购,统一销售。
秦家村养的猪、鸡、鸭、鹅,以及鸡鸭鹅蛋现在只能卖给收购站,再由收购站按要求分配于各处。
秦家村生产的粉条、干木耳也由收购站收购。
现在只有种植的鲜蘑菇、鲜木耳收购点不收,种出来依旧卖给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