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好消息。”

    沈知微真的是由衷的为林嫂子开心。

    家里一下子考出来三个,那真的是翻身了。

    “那嫂子你最近会来这边么?”

    林嫂子在店里那边笑的嘎嘎的。

    “来来来。等着开学,我跟着一起去,这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我可想你了。 ”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聊,留下了地址就挂断了。

    可挂断电话之后,沈知微就给连欢宜打去了电话。

    林嫂子这边得到消息了, 那边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连欢宜这边不太好打,等了能有十来分钟,电话才打了回来。

    “微微,你怎么才联系我呀,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可不打不通咋地,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营城这边。

    家里根本就没人。

    “怎么样,考上了没?”

    “考上了!”

    对面的声音瞬间哽咽了起来。

    “考上了微微,要不是你,我肯定考不上的,我考上了海城的学校,半个月后就开学了。”

    “好好好,我刚刚接到林嫂子的电话,她那边也都考上了,全是好消息,多好啊。”

    沈知微打电话过去,主要也就是想问问考没考上。

    确定她考上了,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海岛这边,小白楼的电话没有权限,联系不到安校长。

    再说了,参加考试的这些人,她也不认识。

    想了想,也没打算打电话了。

    “都考上了?”

    见她挂断电话,傅兰芝笑着递过来一杯水。

    喜宁和侯三正在院子里疯跑。

    “考上了,都是好消息。”

    “你就不想考一下?”

    傅兰芝一直没敢问,但是心里也惦记着。

    按理说,别看微微已经生了孩子,可年龄不大,也是可以参加考试的。

    可她不提,大家伙也不好问。

    沈知微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

    “我觉得我每天都很充实,用不着再去上大学学习了。”

    重生一次,她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

    一分钱都要花到刀刃上。

    再说了,现在正在风口上,她要是去上学,这四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耽搁了。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去上学。

    “我倒是觉得,你还年轻,真应该去学校,多和同龄人聊聊天什么的,而不是一直陪着我们这群土埋半截子的人。”

    沈知微笑了。

    “谁说的,您呀,现在正是拼搏的好时候呢。”

    “你这小嘴就是会说,来来来,咱们对一下这个账单。”

    说着,傅兰芝就把那摞账本挪了过来,往沈知微面前一推。

    语气倒像是轻描淡写,可那副“求夸奖”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沈知微翻开第一本,密密麻麻的记录从月初排到月末,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发货时间、车次、目的地、运费、成本、利润。

    她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在数字上缓缓划过,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厦城运输公司,上个月纯利润三万六千块。

    广城那边,四万四千块。加起来,八万整。

    关键是,广城那边满打满算也就运营了二十天,却比厦城一个整月的收益还多出一截。

    沈知微合上账本,盯着封皮上“和煦运输”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月,八万块——放在前世她或许只是淡淡一笑。

    可在这个人均工资不足百元的年代,这个数字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这还没算上一些长期合作的项目。”

    傅兰芝笑着又递过来两本账册。

    “喏,这是两边长期合作的季度项目。这部分要是加上去,这个月的利润早就超过十万了。”

    十万,那可真的不错,要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三个月就能将投资款全都收回了。

    侯三正好牵着喜宁进来喝水,一听这话,腰板挺得更直了。

    脸上更是写着四个大字——与有荣焉。

    “微微,你是不知道,现在广城那边,一提‘和煦’两个字,没人不竖大拇指。连军区的人都说,咱们这家运输公司比国营的效率都高。”

    他拍着胸脯,越说越来劲。

    “我和大家伙说了,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一定要抓速度、抓效率、抓服务。我们现在一车出去标配三个人,两个司机,一个工人。需要卸货的话,工人就搭把手。目前还在初步测试阶段,反响还不错。”

    沈知微真没想到,侯三这实诚脑袋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三叔,这主意真不错。”

    侯三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都是家荣给我想的法子,那边基本他都在负责。”

    沈知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叔,你是说——广城运输公司,目前基本都是梁家荣说了算?”

    侯三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

    沈知微面色更沉了几分。

    “这不行,三叔。”

    “啊?”侯三愣住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梁家荣不是微微亲自安排的人吗?那小子办事的确靠谱啊。

    傅兰芝也没料到侯三放权能放到这个地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他脑门一下。

    “你呀你,怎么就啥也不管了?我还以为你进步了——这哪是进步!”

    侯三被戳得歪了歪脑袋,更懵了:“咋地了这是?”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缓,却没松口。

    “三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你也得让人知道,这公司姓什么。”

    侯三张了张嘴,终于咂摸出点味儿来,脸色变了变,讪讪地坐了下来。

    傅兰芝端着茶杯没说话,沈知微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喜宁窝在沙发上,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气氛怪怪的,乖巧地没有出声。

    沈知微放下茶杯,拍了拍侯三的肩膀,语气轻了些。

    “三叔,我不是不相信家荣。只是规矩立在前头,大家心里都有底。等广城的事安顿好了,我会亲自去看看。您也该过去转转,不能什么都甩给人家。”

    侯三连连点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声嘟囔。

    “怪我怪我,我就是觉得那小子能干事,就……”

    他说不下去了,端起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口,又放下来。

    有点不好意思。

    不管咋说,微微将这么大一摊子交给自己,自己却办的有点不太靠谱。

    真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