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406章 码头砌灶!铁牛记录写出新花样
    下午两点刚过,大柱扛着麻袋走在前头,麻袋角被青砖顶出三个硬鼓包。

    铁牛左手拎干柴,右手提铁壶,肩上斜挂着缺了半边灯罩的煤油灯,走两步,灯身就磕他胳膊一下。

    陈江海跟在后头,两手插兜,身上空着。

    铁牛回头瞅了一眼,没忍住。

    “海哥,你两手空着,外人瞧见还当你来巡场呢?”

    陈江海扫他一眼。

    “麻袋里有工具,柴火在你手上,壶也在你手上,我拿啥?”

    大柱在前头闷笑。

    “拿架子。”

    铁牛乐了。

    “海哥这架子值钱。”

    陈江海抬脚踢开路边土坷垃。

    “少贫,到了码头都把眼睁开。”

    三个人沿村东土路往码头走,油布棚子已经立在栈道旁,风一灌,棚顶鼓起半边,竹竿被麻绳勒在木桩上,晃归晃,没散。

    棚底下泥地扫得干净,靠里那面半截土墙是铁牛上午从岸坡上掏出来的,土还新,带着湿腥味。

    大柱把麻袋往棚子底下一撂。

    “海哥,东西全在这。”

    麻袋口一松,三块老青砖滚出来,平口起子、抹布、半截铅笔也跟着掉到泥地上。

    铁牛放下柴和铁壶,先看棚口,又看风向。

    “灶支歪了,晚上火星蹦上油布,嫂子得扒我皮。”

    陈江海蹲到棚子最里头,手指点在挡风土墙根。

    “这儿。”

    铁牛凑过去。

    “就靠土墙挡风?”

    陈江海拿起一块砖掂了掂。

    “大柱,去泥滩挖半筐湿沙。”

    “成。”

    大柱拎着旧鱼筐就跑,没多问半句。

    铁牛蹲在旁边,盯着三块砖。

    “就这三块砖,夜里真顶得住风?”

    陈江海用起子在地上画了个凹口。

    “两块竖着当腿,一块横在后头挡风,前面留口塞柴。”

    铁牛伸手比了比,又把手收回去。

    “这活看着轻,差半指头,壶就翻。”

    陈江海看他一眼。

    “看明白了?”

    铁牛赶紧缩回手。

    “我看着就行,搭塌了还得挨骂。”

    大柱拎着半筐湿沙回来,筐底还滴着水。

    “够不够?”

    “够。”

    陈江海先用起子刨出方坑,把底面铲平,又把湿沙倒进去,一掌一掌拍实。

    沙面平了,两块青砖竖上去,间距卡着铁壶底座,第三块横搁后面,三面围出个凹口。

    铁牛把铁壶往上一搁,壶身晃了晃。

    他赶紧扶住。

    “差半指头还真不行。”

    陈江海把左边那块砖往里挪了半指。

    “再试。”

    铁牛松手,铁壶稳在砖面上。

    “这回服帖。”

    陈江海拿起子沿灶坑四周刻了一圈浅槽。

    大柱蹲下来瞧。

    “这圈留给火星子的?”

    “嗯,火星蹦出来,掉槽里就灭。”

    铁牛往灶口看了看。

    “海哥,要不要再加块砖挡上头?”

    陈江海抬眼。

    “烧壶水,用不着盖房。”

    铁牛挠了挠耳朵。

    “我就瞧着上头空。”

    大柱一脚踹他鞋帮。

    “守船棚子,又不是给你娶媳妇的新房。”

    铁牛咧嘴。

    “新房也没轮到我住啊。”

    陈江海从干柴里折了两根细枝,塞进凹口。

    “火柴。”

    铁牛赶紧摸兜,摸出一盒红头火柴。

    “有。”

    他划了一根,凑到细枝上,柴头先冒白烟,接着窜出火苗,火舌舔上铁壶锈底。

    三个人围着看了半会儿。

    风从棚子敞开的两面钻进来,火苗偏了偏,没往外扑。

    大柱松了口气。

    “能烧。”

    铁牛往后坐到脚跟上。

    “晚上能喝口热水,眼皮也能多撑半宿。”

    陈江海站起来。

    “大柱,缸子和凳子呢?”

    大柱从麻袋底下翻出两只掉漆搪瓷缸,又拎出两把三条腿矮凳,其中一把凳腿短半截,他随手垫了块碎砖。

    铁牛把屁股往上一试,凳子歪了下。

    “这坐久了,想睡也睡不实。”

    陈江海开口。

    “那正好,省得你值夜打盹。”

    大柱笑出声。

    “老憨那盏灯挂哪儿?”

    陈江海指向竹架横杆。

    “挂横杆,别挂棚口,风吹坏了,老憨能念叨半个月。”

    铁牛踮脚把煤油灯铁丝提手勾上去,灯身晃了两下,停住了。他仰头看着。

    “缺半边灯罩,寒碜是寒碜。”

    “照得见路就行。”

    陈江海绕棚子转了一圈,油布顶面绷得还算紧,八个角的钉子没松。

    挡风土墙顶上裂了条细缝,他拿抹布蘸水,把湿泥摁进去。

    铁牛在旁边看得牙根发痒。

    “海哥,这墙缝也管?”

    “风从缝里钻,晚上火就不稳。”

    大柱抬眼看向栈道。

    “棚子支起来,码头算真有人守了。”

    陈江海拍掉掌心泥。

    “有棚不算数,有人守才算数。”

    地面上,铁牛上午扫过的泥面还干净,只有他们刚踩进来的脚印。

    远处五条船拴在木桩边,楚辞号最靠前,石浦零七号压在第二道桩上,三号辅船和四号空船靠后,新生号孤零零拴在远桩。

    陈江海喊了一声。

    “铁牛。”

    “在。”

    “今天这次巡船,你跟大柱分开走。”

    铁牛胸脯一挺。

    “我先走?”

    “大柱先走,你等他回来再去。”

    铁牛脸垮下来。

    “凭啥他先啊?”

    大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海哥说了,你还讨价还价?”

    陈江海没骂,只盯着铁牛。

    “你等大柱回来,把他看到的,跟你看到的对一遍。”

    铁牛歪头琢磨半晌,哦了一声。

    “两个人分开看,回来一核,说岔了,就是中间漏了。”

    陈江海点他。

    “这会儿脑子转上了。”

    铁牛脸上登时有了光。

    “那记录也分开写?”

    “写。”

    陈江海从工具袋底下摸出半张纸和半截铅笔,递过去。

    铁牛接过纸笔,蹲到矮凳上,把纸摊在膝盖。

    “海哥,嫂子说我上次漏了新生号。”

    “今天补上。”

    铁牛咬着铅笔头,费劲写了五个船名。

    楚辞号。

    石浦零七号。

    三号。

    四号。

    新生号。

    写完,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在每个船名后头画了一条横线。

    陈江海低头。

    “横线干啥?”

    铁牛指给他看。

    “后头写船况,哪条船几点查过,都得写清,先画线占地方,省得又挤成一团。”

    大柱探头看了一眼。

    “你这回倒会动脑子。”

    铁牛嘴一咧。

    “字丑归字丑,漏项这事不能再犯。”

    陈江海拍了拍他肩膀。

    “字慢慢练,记录别断。”

    铁牛把纸折好塞进衣兜。

    “海哥,我晚上真去找小宝学字,行不?”

    “他收费。”

    铁牛脸皮抽了抽。

    “一节课一块酥糖,那小子比嫂子还会算。”

    大柱笑得弯腰。

    “你就当花钱买船长本事。”

    铁牛抬手拍了拍衣兜。

    “那我买,以后我要真管船,总不能连船名都写成一团泥。”

    陈江海转身往栈道走。

    “大柱,你先巡,从楚辞号开始,按顺序往下走,每条船上去蹲五分钟。”

    大柱正色。

    “五分钟够干啥?”

    “够你听机舱有没有杂响,够你看船底有没有新锈,够你扯一把缆绳紧不紧。”

    “成,我去。”

    大柱踩着栈道木板,咚咚往楚辞号跑。

    铁牛站在棚口,看着大柱上船。

    “海哥,等会儿我也按五分钟?”

    “按。”

    “新生号也上?”

    “上。”

    铁牛叹了口气。

    “那条破木船,踩上去咯吱响。”

    陈江海看向远处那根木桩。

    “破船也在咱们码头上,外人探底,不会替你挑好船坏船。”

    铁牛把这句话咽下去,摸了摸衣兜里的纸。

    “记上,新生号也查。”

    灶坑里的柴烧过大半,铁壶底下火苗缩成蓝边。

    铁牛往凹口里添了两根柴,又把搪瓷缸摆到矮凳边。

    “晚上谁来值第一班?”

    陈江海发话。

    “你和大柱。”

    铁牛脖子一缩。

    “我俩刚搭完棚,又守夜?”

    “想当船长,先把夜守明白。”

    铁牛没话了,半会儿憋出一句。

    “那我多带两块饼。”

    陈江海看着栈道上来回晃的大柱,又看了看扫平的泥地,嗓音沉了半分。

    “今晚起,谁来码头,脚印要留,话也要留。”

    铁牛应得干脆。

    “从哪来,找谁,有没有介绍信。”

    陈江海转头看他。

    “还有一句。”

    “啥?”

    “看船免谈。”

    铁牛乐了。

    “这句我爱听。”

    海风又顶过来,油布棚子鼓了一下,随即落回竹架上。

    水壶里开始冒出细白热气,缺了半边灯罩的煤油灯挂在横杆上,白天看着寒酸,夜里能照住栈道口那片泥地。

    大柱从楚辞号下来,扯着嗓门喊。

    “海哥,楚辞号没事,机舱锁好,缆绳也牢。”

    陈江海回了一句。

    “下一条。”

    铁牛赶紧把纸掏出来,歪歪扭扭在楚辞号后头添字。

    “锁好,绳牢。”

    他写完,抬头问。

    “海哥,牢字咋写?”

    陈江海瞥了一眼。

    “你都写完了还问?”

    铁牛低头看纸。

    “我这写的是牛栏的栏吧?”

    陈江海没忍住笑。

    “晚上问小宝。”

    铁牛苦着脸。

    “又得一块酥糖。”

    陈江海站在栈道口,视线越过五条船,落到灰蒙蒙的海面上。

    四月初的浪压得低,天色也不透。

    这样的海,能出,但没必要急着出。

    不到一块八五,他不会动这几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