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405章 楚辞排定日程!码头搭棚立灶火
    陈江海推着自行车进院,车轱辘刚碾过门槛,楚辞的声音就从堂屋里递了出来。

    “马建国那边,话搭上没有?”

    堂屋八仙桌上铺着两张账纸,左边写满人名和路线,右边还空着。

    小宝趴在东屋炕桌前,铅笔头一撇一捺往前挪,写得比走路还慢。

    陈江海把工具袋摘下,搁到门后。

    “搭上了。他中午找老许,只当饭桌闲聊。”

    楚辞的铅笔悬在纸面上。

    “人名,价,南湾村,哪样漏了?”

    陈江海拉开椅子坐下。

    “一样没漏。”

    楚辞这才落笔,在纸角点了个小圈。

    “胖金水那边呢?大柱说你回来路上脸色不对。”

    陈江海把袖口往上捋了一截。

    “他的人去肉联厂门口转过,先问铁桶是谁的,后头又提了水产站旧船。”

    楚辞手里的铅笔停在纸边。

    “铁桶和旧船绑一块问?”

    “嗯。”

    “那就不是闲逛。”

    “马建国也听出味了。”

    楚辞把左边那张账纸翻过来,纸背面画着简略路线图,铅笔圈了四个点。

    大队部,码头,冷库,村口柳树。

    几个点之间用虚线连着,线条不齐,意思却清楚。

    她指了指码头那个圆点。

    “大柱刚才来过。齐磊走后,码头没人绕过去。”

    “张根也说村口干净。”

    “冷库呢?”

    “我看过,铁门没动,锁面没新划痕,地上也没添新脚印。”

    楚辞把笔搁到路线图边上。

    “齐磊今天只办成一件事。”

    陈江海看着她。

    “到大队部亮了张介绍信。”

    “还碰了钉子。”

    她抬起眼。

    “第二脚,早晚还得踩过来。”

    陈江海靠住椅背,收了笑。

    “你让大柱叫我回来,说今天有件事得赶着办。就为这个?”

    楚辞把右边那张空账纸拉到面前。

    “码头棚子,大柱搭好了。”

    “嗯。”

    “可棚子里空得跟晒鱼架一样。人往里一蹲,夜里海风一灌,连口热水都没有。”

    陈江海看着她落笔。

    搪瓷缸。

    矮凳。

    煤油灯。

    灶坑三块砖围一圈。

    铁皮热水壶。

    干柴半捆。

    陈江海逐行看完。

    “这棚子,今晚起就算半个岗亭了。”

    “先顶半个。”

    楚辞把铅笔横在纸上。

    “守船靠人,人熬夜要热水,要灯,要能坐下的地方。后半夜眼皮一塌,规矩写满墙也没用。”

    陈江海没有反驳。

    “灶怎么支?”

    “三块砖围成凹口,底下垫河沙,周围刨道浅槽,火星别往外跑。壶架上去,烧水就够。”

    “夏天风干,码头边上柴草多。”

    “所以火不能贴棚子。刨槽,垫沙,柴火只放半捆,谁值夜谁看火。”

    陈江海点了点桌面。

    “砖从哪拿?”

    楚辞看向他。

    “陈家老宅拆下来的青砖,还堆着吧?”

    “堆着。大柱上回还念叨,说好几百块砖,红松大梁也剩两根半。”

    “挑三块好砖出来。”

    “剩下那些呢?”

    “先别动。”

    楚辞的目光落回账纸。

    “码头以后要起砖房,那堆青砖留着打底。现在搬多了,反倒惹眼。”

    陈江海把这句话记进心里。

    “下午我去砌。”

    “三块砖,你还亲自去?”

    “码头上用的东西,我摸一遍才踏实。”

    楚辞看了他两眼,嘴边松了松。

    “干柴和铁壶,让铁牛从家里带。”

    “行。”

    “搪瓷缸呢?”

    “灶房里有俩旧的,磕掉漆也能用。”

    “矮凳?”

    “院墙根那两把。”

    楚辞嗯了一声,又把账纸翻回正面。

    “还有巡船记录。”

    陈江海看她从桌角下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忍不住先笑。

    “铁牛那张又认不出来?”

    “你自己认。”

    陈江海接过来。

    大柱那张写得歪歪扭扭,倒还能看。

    楚辞号,锁好。

    石浦零七号,绳好。

    三号,没事。

    四号,板翘。

    他翻到第二张,铁牛那笔字就热闹了。

    四条船名挤在一块,铅笔灰混着油渍,糊得连纸都发黑。

    中间两行分不出是字还是网绳。

    最下面倒画了个方块,旁边添了个往上的箭头,又歪斜写了个翘字。

    他笑出了声。

    “这画的是四号空船甲板?”

    楚辞把纸拿回去,摊平。

    “画得比字明白。”

    “那算他有长处。”

    “可他漏了新生号。”

    陈江海抬眼。

    “新生号拴在最远桩子上,绕一趟要多走百来步。那条破木船,谁惦记?”

    楚辞把纸边压住。

    “探路的人不挑肥瘦。他看的是码头上所有能下水的家伙。”

    陈江海敛了笑。

    “明天让他补上。”

    “不光补上。五条船都得写,哪怕新生号只剩半口气,记录上也得有名字。”

    “我跟铁牛说。”

    楚辞用铅笔在纸上添了一行。

    “下午的活,你自己排一遍。”

    陈江海掰着手指往下过。

    “大柱带铁牛去老宅搬三块砖,送到码头棚子。”

    “铁牛从家里带干柴半捆,铁壶一把。”

    “嗯。”

    “我去码头砌灶坑,顺带把棚子挡风那面再扎牢。”

    “搪瓷缸,矮凳。”

    “家里拿。”

    “煤油灯呢?”

    “让老憨送一盏过去。”

    楚辞接得快。

    “就他家那盏旧灯。灯罩缺半边也无妨,够亮。”

    陈江海抬眼。

    “那灯缺得跟狗啃过一样。”

    “值夜的人要看路,摆阔没用。”

    陈江海笑着应了。

    “成,老憨听了还得夸你会过日子。”

    楚辞没理这句,把账纸对折压平。

    “明天上午你别乱跑,在家等周老三。”

    “他不是说三五天给准话?”

    “今天已经算第二天。”

    她看向窗外。

    “旧船那边,只要老许松口,周老三会先闻着味。你人在家,他递话也方便。”

    陈江海把椅子往后挪了寸许。

    “要是马建国那边先有消息呢?”

    “让他找门卫老李带话,别直接往村里跑。肉联厂那头人多嘴杂,他过来一趟,胖金水的人未必看不见。”

    陈江海点了头。

    东屋里,小宝的声音冒出来。

    “妈,我这页写完了。”

    楚辞起身往东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身。

    “下午去码头,工具袋别挂车上。”

    陈江海看了眼门后。

    “扳手起子不用带?”

    “带。”

    “那怎么拿?”

    “找个麻袋装着,让大柱扛过去。”

    他望着门后的工具袋,又看她。

    “齐磊人都走了。”

    “走了,不代表没人远远盯着。”

    楚辞手搭在门帘边。

    “你拎工具袋去码头,远处看一眼就知道你在补防线。套进麻袋里,外头只当搬柴。”

    陈江海靠在门框上,低笑出声。

    “我媳妇连麻袋怎么扛都替我想好了。”

    楚辞回头。

    “笑什么?”

    “笑我自己。”

    “你又笑自己什么?”

    他把声音放轻,只有堂屋这半边能听见。

    “笑我上辈子眼瞎,枕头边睡着个参谋长,我愣是没认出来。”

    楚辞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掀帘进了东屋。

    帘子落下去,小宝立刻把本子推到她面前。

    “妈,你看这个楚字右半边,是不是比昨天直一点?”

    楚辞的声音隔着布帘传出来。

    “右半边能看,左边两个木还在打架。”

    小宝不服气。

    “那也比铁牛叔写得好。”

    堂屋里,陈江海看着桌上那张码头路线图,敛去笑意。

    三块青砖,一盏破灯,一口热水壶。

    外人瞧着是小事。

    可从今天起,谁想再摸南湾村码头,就得先从这半个岗亭前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