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378章 楚辞战前大阅兵!陈江海洗战袍
    天亮得比昨儿早了一刻钟。

    小宝翻身的动静把楚辞弄醒了。

    她伸手去摸炕沿外侧的棉鞋,脚趾探进去还留着隔夜的凉意。

    灶房门帘被风顶开半截。

    陈江海早蹲在木盆前了,两只粗糙的手掌捞起泡了一夜的中山装,拧出的皂水透着淡黄。

    “泡透了。”他拿软毛刷子在左胸口袋上方的油渍处来回刷,手底下不重不轻,三下一组换着角度蹭。

    楚辞披着棉袄走过来蹲在旁边。

    “我看看。”她指腹在油渍处按了一下,“淡了,没全掉。”

    “再刷几遍?”

    “别硬刷。”楚辞站起身从碗橱底下摸出一小块碱面,捏了两粒搓碎撒在油渍上,“先搁这儿闷两分钟,让碱把油渍咬松了再刷。”

    她走到院子里看天色。

    东边一大片白亮,云底子薄高,风从西北吹过来燥得很。

    晴天。

    炭盆用不上了。

    她折回灶房。

    “可以刷了。”

    陈江海拿刷子在油渍处推了四五遍。

    碱面混着皂水把油渍咬开,黄色的污迹从面料纤维里头渗出来,木盆里的水变成一汪浊黄。

    “再冲一遍清水。”

    陈江海把中山装从盆里捞出来端到井边,一桶凉水兜头浇上去。

    的确良面料被清水冲透恢复了干净的灰色,那块油渍消了个干净。

    他拎着湿衣裳在手里抖了抖。

    楚辞从灶房出来站在台阶上看。

    “翻过来看看背面。”

    陈江海把衣裳翻了个面,背面的褶皱经过一夜浸泡松开了大半。

    “领口上的汗渍呢?”

    他把衣领翻开,内侧那圈汗渍经过碱水泡加上皂水刷,只剩一圈浅水痕。

    “干了之后保准看不出来。”

    “保准不行,拿来我看。”楚辞接过去凑近闻了闻,“没味儿了,行。”

    她把中山装在手里甩了两甩,走到院墙根那根晾衣竹竿前。

    竹竿是去年盖房子剩的粗竹劈的,两头搁在石桩上,高度比楚辞高半个头。

    她踮起脚把中山装搭上竹竿,领口朝下衣摆朝上。

    “怎么倒着晾?”

    “肩膀那一块最厚,倒着晾水往下淌干得快。”

    陈江海哦了一声。

    “去把胶底鞋拿出来。”

    他转身进屋从门后拎出那双黑色胶底布鞋。

    楚辞接在手里翻了个底朝天,鞋底的干泥还是昨天的样子,结成一层硬壳。

    她从柴垛边上抽了一根细竹签递过去。

    “先把底上的泥剔干净,别太使劲。”

    陈江海蹲在台阶上,竹签子在鞋底的纹路里一点点挑,干泥一块块往下掉。

    “纹路里卡着碎石子,用签子尖挑出来。”楚辞在旁边看了一阵,“你从外侧往里剔,别乱捅。”

    陈江海闷声不吭照着做。

    小宝从东屋探出个脑袋。

    “爸你在干嘛?”

    “刷鞋。”

    “哦,你鞋好脏。”

    “你的回力鞋脏不脏?”

    小宝缩回脑袋,两秒后又伸出来。

    “妈,我回力鞋不脏。”

    “你回力鞋脏不脏我比你清楚,写你的字。”

    脑袋又缩回去了。

    陈江海把鞋底的泥全剔干净,又拿旧牙刷沾了水在鞋面上慢慢蹭。

    那几点干鱼鳞碎片顽固得很,牙刷蹭了四五遍才松动。

    他拿指甲盖在鱼鳞碎片边缘一抠,整片掀了下来。

    “鞋面刷干净了。”

    楚辞接过去翻看,布面上那几处沾过鱼鳞的地方留了浅浅的银色印痕。

    “干了之后不显。”她把鞋搁在台阶上晒着。

    “鞋带子呢?”

    “什么鞋带子?”

    “胶底鞋上有鞋带子。”

    陈江海低头一看,两根黑色棉布鞋带,左边那根末端开了线散了头。

    楚辞从兜里掏出那截短铅笔在手里转了一下又塞回去。

    “拿火柴烧一下散头,把棉线头烧实了就不再散。”

    陈江海去灶房找了盒火柴划着一根,把鞋带子散开的末端凑在火苗上方燎了一下,棉线头遇火收缩卷成一粒小球。

    “行了,别烧过了。”

    楚辞在台阶上坐下,日头已经越过院墙,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竹竿上的中山装在风里晃动,滴下来的水珠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暗色。

    “衣裳和鞋都弄完了。”

    “没完。”楚辞伸手,“把中山装的口袋翻一遍。”

    “泡之前翻过了啊,掏出来一张湿纸。”

    “泡之前翻了一遍,洗完了再翻一遍。”

    “图啥?”

    “万一还有纸屑黏在口袋里头呢。”

    陈江海起身走到竹竿前把中山装摘下来,四个口袋挨个翻开,手指伸进去摸了一遍。

    左胸口袋干净。

    右胸口袋干净。

    左下摆口袋里指尖碰到一粒硬物,捏出来一看,是一粒干花生壳碎片。

    “花生壳。”

    “什么时候进去的?”

    “不晓得。”

    “你衣裳兜里怎么什么都有?”

    陈江海把花生壳碎片弹飞。

    右下摆口袋干净。

    “四个兜全空了。”

    “挂回去晾着。”

    他把衣裳重新搭上竹竿。

    楚辞从围裙兜里摸出纸条,铅笔尖划过洗中山装刷胶底鞋那一行。

    勾了。

    帆布包昨晚翻过了今天不用再翻。

    她又在下一行划了个勾。

    清点帆布包缺什么补什么。

    “缺什么?”

    “不缺。”楚辞把纸条折好,“带子锁好了,口袋翻完了,名片初二不带,其余东西齐全。”

    她站起身拍拍围裙上的灰。

    “三月三十一号的事办完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今天还有什么要干的?”

    “没了。”楚辞走进灶房,“今天你在家歇一天,明天初一你有活干。”

    陈江海靠在院墙上,两手揣进裤兜里,太阳晒得后背发暖。

    竹竿上的中山装已经不滴水了,灰色的面料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台阶上那双胶底鞋端端正正摆着,鞋面干干净净。

    帆布包挂在灶房门后的铁钩上,搭扣扣得严实。

    印章匣子裹着红布包袱搁在八仙桌角落。

    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

    明天是四月初一。

    后天就是初二。

    东屋里小宝的铅笔在田字格里戳着,节奏稳定得像海浪拍岸。

    嗒嗒嗒。

    嗒嗒嗒。

    陈江海闭上眼把脸迎着日头。

    明天还有一整天准备。

    初一上午陪小宝。

    下午楚辞带小宝去大柱家认门。

    晚上过六项合同条款。

    该准备的全准备了,该翻的全翻了,该泡的泡了该刷的刷了该锁的锁了。

    就等那张纸上落下红章。

    灶房里传来楚辞淘米的声响。

    他睁开眼,太阳又往上挪了一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