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376章 楚辞严控细节!陈江海教小宝画鱼
    陈江海缩起脖子不吭声。

    楚辞手探进围裙兜,摸出那截短铅笔和记事纸条。

    借公章明天下午取那行字后头,带旧件三个字被笔尖用力划去。

    “这条销了。”

    笔尖顺势下移。

    “明天三十一号,中山装和胶底鞋。”

    她眼皮掀起,视线扫过去。

    “你那件灰色中山装,上回穿完洗过没?”

    “没洗。”

    “挂哪了?”

    “墙钉上。”

    楚辞推开椅子进了西屋,再出来时,手里拎着那件中山装。

    灰色的确良面料,左胸口赫然一块干透的油斑。

    “这什么时候蹭的?”

    “上回去县城,吃王德发的葱油饼掉的渣。”

    楚辞指甲盖在油斑边缘刮了刮。

    “渍进去了,干搓没戏。”

    手腕一翻,衣裳转到背面。

    领口一圈黄印,后腰的褶子压得死紧。

    “得泡。肥皂水泡半个钟头,再上软毛刷。”

    “我明早泡。”

    “今晚就泡。”

    楚辞把衣裳抖开,搭在竹椅靠背上。

    “今晚泡透,明早刷洗。趁上午日头烈晾出去,下午就能收。”

    “能干透?”

    “三月底的日头,一整天够了。万一明天阴天,你就生炭盆烘。”

    陈江海偏头瞅了眼窗外。

    晚霞烧得正旺,云层薄透,瞧着不像要下雨。

    “应该阴不了。”

    “应该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我不踏实。”

    楚辞折回桌前,纸条翻面,笔尖沙沙补上一行。

    三十一号备炭盆以防万一。

    “胶底鞋呢?”

    “门背后。”

    楚辞弯腰,从门后阴影里拎出那双黑胶底布鞋。

    鞋底糊的泥早就结了硬壳,鞋面沾着几片碎鱼鳞,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腥气。

    “修船那天蹭的?”

    “修楚辞号那天穿的。”

    “明天刷出来。鞋底的泥拿竹签子剔。”

    鞋子被扔回原位。

    “你手黑,别把鞋面搓秃了。找把旧牙刷沾水慢慢蹭。”

    “我劈柴都不含糊,洗双鞋你还不放心?”

    “劈柴抡斧子不用收劲,刷鞋能一样?”

    陈江海摸了摸鼻子,认了。

    楚辞在八仙桌前重新落座,把那个旧帆布包拖到跟前。

    “趁今天有空,包里的零碎全过一遍。”

    搭扣啪嗒解开,手探进暗格,东西一样样往外拿。

    金陵饭店的收货条,三张。

    她按时间顺序在桌面上排开。

    三月初五,初十,十五。

    每张条子的边角,都用铅笔做了数字标记。

    “你看这三张条子,周主管签字的位置,每回都不一样。”

    陈江海探过身子。

    “第一张在右下角,第二张偏左,第三张又跑回右下角了。”

    “签字位置不统一,碍事?”

    “不碍事。可孙科长要是翻到这茬,随口问一句签字怎么乱跑,你怎么回?”

    陈江海挠了挠下巴。

    “就说周主管写字没准谱。”

    “不能这么说。”

    楚辞把条子拢齐。

    “你就说金陵饭店的收货条是内部格式,签字位置人家定,咱们只管收好留底,不掺和人家的规矩。”

    “这话你不教,我还真憋不出来。”

    “所以初一晚上过合同条款,这些边角料我得一条条给你补齐。”

    收货条归置妥当,塞回包底。

    省水产公司的收货条,就一张。

    楚辞展开扫了两眼。

    吕建军的签名跟蚯蚓爬似的,好在公司红章盖得端正。

    “这张没问题。”

    收好。

    吕建军的名片,乳白色硬卡纸,左上角印着省水产公司的红戳。

    楚辞指甲盖在纸面上弹了一记。

    “这张名片,初二不带。”

    “怎么说?”

    “去签军区合同,带省水产公司副总的名片干嘛?万一掉出来叫孙科长瞧见,人家心里犯嘀咕,你这货到底供了几家。”

    “军区不知道我给省水产供货?”

    “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当面撞破是另一回事。”

    楚辞把名片单独择出来,压在桌角。

    “初二出门前,这名片留家里。”

    陈江海把这茬死死记进脑子里。

    军区签约的通知纸片。

    她展开。

    钢笔字迹利落,四月初二,金陵饭店二楼会客室,孙科长加两人,带挂靠手续原件和公章。

    “这张带上。”

    “带它干嘛?怕他们临时换地儿?”

    “不是怕换地儿。”

    她把纸片按原样折好,压回暗格。

    “这字不是孙科长写的,是周主管转述小张抄的,但内容是军区后勤定的。到了现场,万一对方说签约条件有变,你把这张掏出来。这就是他们自己下的原始通知。”

    陈江海大巴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你这脑子拐的弯,比我出海绕暗礁还多。”

    “绕暗礁你是行家,签合同我得比你多生半个心眼。”

    帆布包暗格见底,只剩备案登记表和新开的证明信。

    楚辞把两份文件并排铺在桌面上。

    登记表上,公社王主任的大红章四平八稳。

    证明信上,陈富贵刚落的圆章正中饱满。

    “这两样是命门。丢了哪个,合同都得黄。”

    她把纸张按顺序叠齐,登记表在前,证明信在后,妥帖塞进暗格最深处。

    拉链拉到底,搭扣按死。

    “这包从现在起,锁进炕头柜子最里头。初二早上出门前,我亲手过一遍再上路。”

    陈江海点头应下。

    楚辞手又探进帆布包外兜,摸索了一阵。

    “账纸在。”

    “铅笔头在。”

    “竹尺在。”

    那把旧竹尺被抽出来,在她掌心敲了两记。

    “这个也带上。”

    “带尺子干嘛?”

    “签约用不上,可万一到了验货环节,孙科长要看鱼的尺寸标准,我当场拿尺子量给他看。”

    陈江海纳闷。

    “那天不验货吧?货早验过了。”

    “货是验过了。可合同上的质量标准条款,万一卡尺寸要求,我得拿真数据堵他的嘴。”

    尺子被塞回外兜。

    “多备一手,不吃亏。”

    帆布包从里到外盘了个底朝天。

    楚辞扯过抹布,把帆布外皮擦了一遍,拎在手里掂了掂。

    “带子起毛了。”

    指腹搓过肩带中段那片毛糙的地方,她眼神沉下来。

    “明天拿针线把这截毛边锁死。别到了签约那天,当着军区的人断带子。”

    “一根破带子,至于?”

    她把包往桌上一撂,抬眼盯住他。

    “你去军区签正式合同,包带子在桌上崩断,文件撒一地,你告诉我丢的是谁的人?”

    陈江海闭嘴了。

    楚辞转身去缝纫机旁的针线篓里,挑了根大号缝衣针,穿上粗棉线。

    帆布包搁在膝盖上,她低头对付那段起毛的带子。

    针脚扎实,粗棉线死死咬住帆布的经纬,勒得平平整整。

    灶房里焖着的红薯粥咕嘟冒泡,热气顺着门缝往外钻。

    院子里,小宝趴在小板凳上,还在跟那三根尾鳍死磕。

    陈江海撑着膝盖站起,溜达到院门口。

    晚霞退了色,天际线卡着一条暗红的窄边。

    海风顺着巷子灌进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地。

    他回头望向堂屋。

    昏黄的灯火透出窗棂,映着楚辞低头飞针走线的剪影。

    还有三天。

    四月初二。

    白纸黑字红章落地。

    他转回身,跨进院子,在小宝跟前蹲下。

    “第二根跟第三根的间距,你量过没?”

    小宝扬起圆脑袋。

    “量啥?”

    “你妈说间距宽了,拿铅笔量量。”

    “铅笔咋量?”

    “横过来当尺子比。两根鳍中间,卡一个铅笔宽度刚好。”

    小宝依言把铅笔横在纸面上比划。

    “好像是宽了点。”

    “擦了重画。”

    “都第五遍了。”

    “老子出海打鱼,一网空了下两网,两网空了下三网。你画条破鱼才五遍就喊累?”

    小宝嘴巴撅得能挂油瓶,老老实实拿橡皮去蹭。

    堂屋里飘出楚辞的声音。

    “陈江海,中山装拿去灶房泡上没?”

    他大巴掌拍在腿面上,霍地站起身。

    “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