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362章 军区定价一块七!楚辞算账月入八千
    三月二十七日下午两点。

    陈江海蹲在院里拆旧渔网,正把尼龙线一根根往外抽。

    院墙外头车轱辘碾着碎石,车铃铛摇得震天响。

    “海哥!在家没!”

    铁牛的破锣嗓子穿透土墙砸进来。

    陈江海丢了手里的破网起身去迎。

    铁牛连人带车横在院门口,胸脯剧烈起伏着跨下大梁。

    “海哥,王经理那边来信了。”

    陈江海两步跨过去。

    铁牛从裤兜里抠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片递上。

    “小张中午骑车来找的我,说是王经理特意交代的,让你看完就明白,不用专程跑一趟。”

    陈江海接过来展开。

    纸上钢笔字迹潦草。

    海哥,好消息,周主管上午接到军区后勤部电话,定价一块七一斤,正式合同下周签,一百零一斤货款按此价结算,细节等你方便了来当面聊。

    一块七。

    陈江海视线黏在这仨字上拔不出来,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海哥?”铁牛探着脑袋往纸上瞅,“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陈江海把纸片重新叠好攥进掌心。

    “辛苦了铁牛,小张走了没?”

    “走了,搁下纸就回县城了。”

    “成,你先回。”

    铁牛应了一声,跨上车蹬远了。

    陈江海转身大步跨进院门。

    “楚辞!”

    嗓门拔得老高,尾音直发颤。

    楚辞正在灶房淘米,听见动静手里的葫芦瓢停在半空。

    “怎么了?”

    陈江海几步跨进灶房,那张纸片直接拍在她面前的案板上。

    楚辞拿围裙擦干手上的水,捏起纸片。

    目光扫过那几行字。

    一块七。

    手指骤然收紧,纸片边缘勒出一道死褶。

    “一块七。”她念出声来,声音发虚。

    “对,一块七。”陈江海眼眶发红。

    楚辞攥着纸片在灶房里足足站了三秒钟。

    紧绷的脸皮慢慢舒展开,露了笑模样。

    “比我估算的高了一分。”

    “你之前说一块六到一块七。”陈江海接话。

    “我说一块七是上限,没想到真给了顶格。”

    她换了口长气,手里的纸片松开搁在灶台上。

    “一百零一斤,一块七。”

    楚辞眼睛越来越亮,嘴里飞快往外蹦数字。

    “一百七十一块七毛,秋汛要是一趟出四百斤军区标准货,单趟就是六百八十块,一个月跑两趟,一千三百六。”

    她伸手去够灶台上的搪瓷碗想倒杯水。

    指尖刚碰到碗沿,手腕莫名发软,搪瓷碗顺着台面直往下滑。

    陈江海伸手一把捞住。

    “慢点。”

    楚辞斜了他一眼。

    “手滑。”

    她夺过碗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仰头灌了两大口。

    拔凉的井水顺着喉管往下走,总算把胸口那团乱窜的热气浇熄了些。

    “一个月三条线加一块儿,”楚辞把碗磕回灶台,手背蹭过嘴角,“金陵一趟一千二,军区一趟六百八,省水产一趟一千八,单趟三千八百,一个月两趟,七千六。”

    “比你之前算的还多了几百。”

    “对,之前军区那头按一块六估的底线,现在多了一分钱,一趟就多了四十来块,一个月多八十。”

    她手掌在围裙布料上用力蹭了两下。

    “这笔钱算是彻底落袋为安了,等下周签完合同,一百七十一块七实打实进账。”

    陈江海靠在灶房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

    “媳妇。”

    “嗯。”

    “这笔钱不算大数目,但意义不一样。”

    楚辞抬起眼看着他。

    “我知道。”

    “军区这条线一旦签了合同就是铁饭碗,公家的预算拨款旱涝保收,不像饭店那头还得看生意好坏。”

    “没错,军区是定期定量,只要货好手续全,月月有进项。”

    她把纸片从灶台上捏起来叠好,妥帖塞进围裙兜里。

    “我这就把数字写进账纸里。”

    “急什么,又不差这一会儿。”

    楚辞白了他一眼。

    “能不急?这是正式定价的消息,得白纸黑字记下来,以后跟他们对账要用。”

    她走出灶房直奔堂屋。

    刚跨出门槛,脚步停住又折回来。

    “你明天去不去县城?”

    “怎么说?”

    “王德发纸条上说细节等你方便了去当面聊。”

    “那我明天跑一趟?”

    楚辞想了想。

    “先不急,等他车牌号的消息一块儿出来了再去,两件事并一趟办,省得来回折腾。”

    “行。”

    她走出灶房,在院子里迎着海风站定。

    日头正好,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

    小宝蹲在花盆旁边,不知什么时候从玩蚂蚁转移到了画画上,正拿那支橘黄色铅笔垫在膝盖上画鱼。

    楚辞走到他身后站定,垂眸扫了两眼。

    纸上那条黄花鱼的鱼鳞从头到尾确实在试着画出渐变。

    头部画得密,小小的半圆一个挨一个。

    尾部画得疏,半圆之间留出了空隙。

    虽然过渡生硬了些,但路子走对了。

    “妈,你看我鱼鳞画得怎么样?”小宝仰起圆脑袋。

    “比昨天强,过渡那一段再自然些就更好了。”

    “怎么自然?”

    “你从第五排鳞片开始往后,每排之间的间距加大一点点。”楚辞拿手指虚空比划,“不能突然变疏,得一点一点往外扩。”

    小宝低头盯着画面琢磨。

    “哦,我懂了。”

    楚辞没再出声,转身进了堂屋。

    她拉开抽屉,从帆布包底层抽出那叠账纸,翻到最新一页。

    铅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军区后勤定价一斤一块七。

    正式合同下周签。

    一百零一斤货款一百七十一块七毛。

    她在数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

    这个黑色的铅笔圈,跟三天前她预估月入七八千的那个圈完美重合。

    这回没落空。

    实打实地砸在了地基上。

    她把账纸对折压回帆布包底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视线越过窗棂,落在外头那片天上。

    蓝得透彻,半点杂色的云彩都没有。

    军区一块七,金陵饭店一块五,省水产公司也是一块五。

    三条线三个价,全盘锁死。

    剩下的就是等秋汛一到,把海里的真金白银一网一网捞上来。

    还有那辆尾号七三九的黑色轿车。

    楚辞的指尖在围裙兜外侧轻轻叩击。

    王德发说过快则两三天,慢则一个礼拜。

    从三月二十三号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

    快的话,明后天就该见真章了。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往灶房走去。

    该做饭了。

    今天这顿,得多切两片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