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靖远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罕见地爆了粗口,只见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直跳,并怒骂了一句。
“走他娘的流程!前线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啃冰碴子,他在后方暖气房里给我走流程?
高兴!”
秘书高兴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到!”
“马上用哨所的电台给军区发电报,直接发给马国成!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是去借、去抢还是去变戏法,三天之内,如果北极镇哨所的冬装和防寒物资送不到位。他这个后勤局局长就不用干了!让他自己卷铺盖滚到这儿来守边防!”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命令和要求,高兴立马应了一声。
“是!”
雷大山和屋里的几个战士听到楚云飞和众人的这番对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么多年,上面来视察的领导不少,但大多是走个过场,喝杯热水就走,谁会真的为了他们这群大头兵去责备军区的大局长?
这位新来的楚指挥,是真把他们当自家兄弟看啊!
发完火后,楚云飞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拍了拍雷大山的肩膀:“雷连长,带我去前沿观察哨看看。”
雷大山擦了一把发酸的鼻子,立刻在前面带路
“是!首长,您这边请!”。
……
北极镇哨所的观察哨建在半山腰上,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暗堡,外面涂满了积雪,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楚云飞顺着狭窄的交通壕走进暗堡,里面只有两名值班的战士,正趴在观察孔前,死死盯着江对岸。
两名战士刚要起身敬礼,被楚云飞按住了肩膀。
“不用那么客套,就这样。”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走到主观察孔前,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高倍望远镜,调好焦距,朝着江对岸看去。
北极镇哨所的下方,就是彻底封冻的黑江,江面宽阔,冰层足有半米厚,别说走人,就是卡车在上面来回碾压都不成问题。
而在江面的另一头,就是苏国的领土。
距离江岸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是一片连绵的苏军营地。
几座高耸的瞭望塔上,苏军的探照灯在白天也肆无忌惮地扫射着己方这边。
更让楚云飞眼神发冷的是,在苏军营地的边缘,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十几辆披着白色伪装网的钢铁巨兽,苏制T-54主战坦克。
其中有三辆坦克并没有熄火,履带在雪地里疯狂碾压,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它们并没有进行什么战术演练,而是在距离界江不到五百米的雪地上来回飙车,炮管有意无意地指向新华夏哨所的方向。
这根本不是演习,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冷声问道:“雷连长,对面最近一直这么嚣张?”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雷大山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
“报告首长,这帮孙子最近半个月像吃错了药一样,天天把坦克开到江边上溜达。
不仅如此,他们的巡逻队还经常走到界碑附近挑衅。”
说到这,雷大山指了指江面中心的一处位置:“您看那边!”
楚云飞再次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江心岛结冰的界碑附近,有五个穿着厚重苏军大衣的苏国兵正大摇大摆地晃悠。
其中一个甚至解开了裤腰带,直接冲着新华夏的方向撒尿,尿完之后,几个人还肆无忌惮地指着北极镇哨所的方向哈哈大笑,甚至比划出了侮辱性的手势。
周靖远在旁边看得也是火冒三丈
“混账东西,楚指挥,这帮家伙太狂了!简直欺人太甚!”
楚云飞没有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就代表着心里的杀机越重。
“雷连长,你们平时是怎么应对的?”
雷大山憋屈地低下了头:“首长,军区有死命令,绝不允许我们开第一枪,更不允许跨过中线,我们只能用大喇叭喊话抗议,警告他们退回。”
听到雷大山的这番处理方式,楚云飞冷哼一声。
“抗议有个屁用!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你跟一群只认拳头的野蛮人讲抗议,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诫,雷大山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首长,您说的很对。”
“好了,雷大山,我问你,你们连现在有什么反装甲武器?”
雷大山立刻回答起来。
“报告首长,我们连配有两门56式75毫米无后座力炮,还有四具老式的51式90毫米火箭筒。”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眉头紧锁,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太少了,而且射程不够。”
苏军的T-54坦克正面装甲极厚,靠老式的火箭筒和无后座力炮,除非打履带或者侧面,否则根本啃不动。
但楚云飞从来不是一个会抱怨装备差的将领,当年在晋西北,他李云龙能用土办法打赢鬼子的精锐,他楚云飞一样能用劣势装备给苏国人上眼药!
“雷连长,拿地图来!”
雷大山立刻拿出一张粗糙的防区地形图。
楚云飞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着江岸线说道:“坦克在冰面上行驶,附着力极差,机动性会大打折扣,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从今天晚上开始,等天黑以后,你派人摸到江边,在距离中线我方一侧五十米的地方,给我凿冰!不用凿穿,凿成半米深的暗坑,上面用浮雪伪装好。只要他们的坦克敢越界,履带一旦陷入暗坑,在冰面上绝对趴窝!”
雷大山眼睛一亮:“首长,这招高啊!这叫冰上陷马坑!”
“不仅如此,把你们连那两门无后座力炮给我推出来,不要放在暗堡里,视野太受限。
在江岸两侧的制高点构筑隐蔽阵地,炮口直接给我瞄准江心!”
旁边的周靖远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劝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