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份电报的内容,楚云飞面色愈发的凝重了,看来前线冲突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气温也低得越发吓人。
车窗玻璃上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虽然车厢内有通风,发动机的热风时不时的传到车厢内,但是坐在副驾驶的周靖远还是冻得直搓手,时不时地往手里哈着热气。
反观坐在后排的楚云飞,虽然也穿着制式的大衣,不过反应看上去要强很多。
行驶了一段话时间,突然“嘎吱”一声,吉普车猛地一震,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后,彻底熄火了。
周靖远眉头一皱,冲着司机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满头大汗地点了二次火,苦着脸作出了回应。
“参谋长,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熄火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靖远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晦气!”
后排的楚云飞见状,立马打断了周靖远的这番批评。
“好了,周参谋长,车子跟人是一样的,人有时候会生病,车子有时候也会坏,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问题,将问题解决,并将吉普车修理好!”
见楚云飞发话了,周靖远立马谄媚的回应起来。
“是,楚指挥,您说的极是!”
随后,周靖远的脸色再次恢复了正常,并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看看,结果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冰雪的狂风就直接灌了进来,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在周靖远犹豫着要不要下车的时候,后排的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楚云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踩进了没过小腿肚子的积雪里。
周靖远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跟着跳下车。
“楚指挥!您别下来啊,外面太冷了!”
楚云飞没理他,径直走到车尾,弯腰看了一眼车子的底盘,好像是输油管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漏油了。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车队,陆续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高兴,他看到楚云飞站在户外,第一时间上前关切起来。
“首长,外面冷,您怎么在外面站着,赶紧回车里吧,有什么问题我们来解决就行。”
听到高兴这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车子坏了,需要修理一下!”
高兴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听到只是车坏的问题,当即劝说起楚云飞。
“首长,您这样,你现在坐我那辆吉普,这车先停在这,我们派专人负责修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耽误您的行程。”
对于高兴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认真思考了一番后,拒绝了。
“不行,咱们是一个团队,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要一起走,撇下这些战士做什么,毕竟考虑到现在外面的气温这么低,再等一下估计车子都被积雪覆盖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高兴没有多言,而是立马改口道:“好的,首长,我听您的,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好,你跟那些战士说一下,是车厢底的输油管破了,赶紧命人换上,要抓紧时间,另外在一旁生一堆篝火取取暖!”
..............
3个小时后,车队顺利的出现在了北极镇哨所的大门外,之前输油管路破损的吉普车也已经修好了,并一起来到了这里。
北极镇哨所是新华夏最北端的连队,被称为“神州北极”。
整个哨所就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上,几排低矮的石头营房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沧桑。
此时,哨所连长雷大山正带着几个战士在院子里扫雪。
其中一名哨兵看到挂着军区一号牌照的吉普车停下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结结巴巴地呼喊道:““连长!是……是军区的车!”
雷大山闻言,扔下铁锹,赶紧整理了一下军装,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楚云飞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哨所的大门。
两个人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报告首长!阳深军区边防二团三营七连连长雷大山,正在组织扫雪,请指示!”
楚云飞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在雷大山那张冻得发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穿着臃肿、满脸风霜的战士们,第一时间关心起来。
“同志们辛苦了。”
楚云飞的声音不大,但在风雪中却听得异常清晰。
能得到军区首长的关注和问候,这让在场的一众哨所战士颇为感动,之间他们异口同声的怒吼了一句。
“为人民服务!”
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连长雷大山的陪同下,开始察看哨所的营房还有物资补给。
只见他快步来到了一排营房前,并一脸平静的询问起来。
“这是战士们的宿舍?”
“是!”
楚云飞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宿舍的木门。
一股夹杂着汗臭、煤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宿舍里光线昏暗,靠墙是一长排大通铺,中间是一个铁皮炉子,但里面的火苗却小得可怜,整个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楚云飞走到通铺前,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
硬,冷,薄得像是一层纸。
楚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雷大山:“雷连长,现在已经是深冬了,你们连的战士就盖这种被子?冬装呢?防寒服呢?”
雷大山被楚云飞那凌厉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报告首长,团里说……说军区后勤局今年的冬装还没拨下来,让咱们……让咱们先克服克服。”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铁青,猛地拔高了音量。
“克服?零下三十多度的天,你让他们拿命去克服?!”
整个屋子的人听到楚云飞这番严厉的批评,全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看着众人低头不语的模样,楚云飞转过身子,目光如刀般投向了周靖远。
“周参谋长!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边防一线部队战备状态良好?这就是你们阳深军区对待戍边将士的态度?”
周靖远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赶紧解释起来。
“楚指挥,这……这可能是后勤局那边调度出了问题,马国成局长之前汇报说,物资都在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