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也从来不许家里人提起她的名字,谁提就开除谁。”

    “沈怡搬到江城的时间,和小姨失踪的时间,竟然分毫不差。”

    “而且你说她有两个孩子,年纪也对得上。”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会不会……会不会是沈怡害死了小姨?”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怡的心机和狠毒,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不仅害死了卓云烟,还顶着她的身份活了十二年,甚至连叶荣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沈怡之前的所作所为,想起了她看赵元成时那种冰冷又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以前他只觉得沈怡是个恶毒的后妈,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后妈对继子的厌恶。

    而是凶手对死者儿子的憎恨和报复。难怪她会故意纵容赵元成犯错,故意在叶荣面前夸大他的过错。

    她就是想让赵元成彻底毁了,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叶家的一切。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这个可怕的真相。

    张建国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如果沈怡真的害死了卓云烟,那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仅是为了替小姨报仇,也是为了替母亲讨回公道。

    张建国看向卓秋白,语气格外郑重,卓秋白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办公桌旁。

    她看着桌上那部黑色的老式电话机,眼神坚定。

    “我现在就打长途电话回上京,我要亲自问问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他当年小姨和叶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式电话机的金属听筒带着冰凉的触感,卓秋白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拨号盘上一圈圈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人的心上,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张建国靠在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卓秋白的背影。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握着听筒的手在轻轻发抖,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长途电话的接通声格外漫长,电流的滋滋声透过听筒传出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卓庆福。

    卓秋白的喉咙紧了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爷爷,是我,秋白。”

    “秋白?”卓庆福的声音立刻变得关切起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是不是在江城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人的语气里满是焦急,显然是担心孙女的安危。

    卓秋白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建国,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爷爷,我问您一件事,您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叶荣的妻子,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刚才还充满关切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卓秋白握着听筒的手越收越紧。

    张建国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卓庆福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