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爷爷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在你面前提起小姨的名字,这么多年家里人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谁也不敢多嘴。”

    张建国靠在沙发背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三个月的调查,所有线索都指向沈怡是叶荣的妻子,所有证据都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破绽。

    可现在卓秋白的话,却把这一切全都推翻,把他所有的认知都砸得粉碎。

    如果沈怡根本不是叶荣的妻子,那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冒充别人的身份在江城活了十二年?

    她处心积虑想要抢走母亲的遗物,到底是为了金银财宝,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那个神秘的陈平,会不会也是这个骗局里的一环?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张建国的心头,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一直以为自己对敌人了如指掌,

    却没想到连对手的真实身份都搞错了。

    “还有一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卓秋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爷爷那么恨叶荣,当年你妈妈去世,爷爷恨不得去找别人拼命,被家里人拦了三天三夜才拦住,差点就出了人命。”

    “就算小姨真的鬼迷心窍喜欢叶荣,爷爷也绝对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以爷爷的性子,宁愿打断小姨的腿,也不会让她踏进叶家半步。”

    张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然一缩。

    卓秋白说得没错,外公的性子他最清楚,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当年母亲去世,外公一夜白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要杀了叶荣给女儿报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小女儿嫁给害死大女儿的凶手?

    这里面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一个外公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肯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刘杰查过沈怡的背景。”张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只查到她十二年前和叶荣一起搬到江城,住进了江城的豪华别墅里,再也没有离开过。”

    “平时就是教一教她的两个孩子,都到了读小学的年纪,平时似乎对他这两个孩子十分偏爱。”

    卓秋白的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掐着手指,看着天花板足足有三分多钟,随后又低下头看着张建国。

    “十二年前……正好是小姨最后一次回上京的时间。”

    “她当年和爷爷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说要和叶荣一起去南方发展,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卓家。”

    “从那之后,她就和卓家彻底断绝了所有联系。”

    “爷爷派人找了她整整三年,跑遍了大江南北,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家里人都以为她出了意外,已经不在人世了,爷爷为此大病了一场,差点就没挺过来。”

    “直到五年前,爷爷才偶然从一个上京的老熟人嘴里听说,有人在江城见过她和叶荣在一起。”

    “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了,倒是叶荣总在上京和江城两头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上京。”

    “我这次来之前,特意问过叶家在上京的老佣人。

    他们都说,当年小姨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叶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