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找到陈立冬,问清楚他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我说,“第二,如果他确实不想过了,那就离婚。第三,离婚后你打算怎么生活。”
胡丽丽愣住了。
“离……离婚?”
“不然呢?”我喝汤,“跟他耗一辈子?等他哪天玩够了回来,你还要笑脸相迎?”
“可是……可是孩子怎么办?亲戚会怎么说?我妈……”
“孩子归你,亲戚爱怎么说怎么说,你妈那边我去说。”我语气平淡,“丽丽,你今年才二十八,后面还有几十年。别把自己困在一段烂掉的婚姻里。”
胡丽丽不说话了,眼泪一颗颗掉进碗里。
“汤要凉了。”我说,“先吃饭,别的事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胡丽丽在卧室里哭了很久。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隐约的抽泣声,把陈老板店里的团购方案又梳理了一遍。如果这件事能成,后面就有的忙了。忙起来好,人一忙,就没空胡思乱想。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胡明月吗?”对方是个女声,有点尖。
“我是。”
“我是陈立冬的会计,李薇。”对方说,“我们需要谈谈。”
我挑了挑眉。
“谈什么?”
“关于陈立冬和你儿媳妇胡丽丽的事情。”李薇说,“明天下午三点,星巴克,城东万达店。”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笑了。
有意思。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万达广场的星巴克。
李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焦糖玛奇朵。她大约三十岁出头,烫着大卷发,穿着米色风衣,妆化得很精致。
我走过去坐下。
“你来了。”李薇抬眼看我,嘴角带着一点笑,“比我想象的快。”
“有事说事。”我把包放在旁边,“你找我,总不会是想请我喝咖啡。”
李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胡阿姨真是直爽。”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劝劝胡丽丽,让她同意和陈立冬离婚。”
“哦?”
“立冬和我在一起已经半年了。”李薇说,“他不爱胡丽丽了,这段婚姻没有意义。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他让你来的?”
“不,我自己来的。”李薇放下杯子,“立冬心软,有些话说不出口。但我是做会计的,做事讲究效率,不喜欢拖泥带水。”
我看着她。
“你知道破坏别人家庭叫什么吗?”我说,“叫第三者。”
李薇的脸色变了。
“现在不流行这个说法了。”她强撑着说,“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合不合适。立冬和胡丽丽不合适,和我合适,就这么简单。”
“合适到让你挺着大肚子来找原配的婆婆谈判?”
李薇的手顿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说,“你捂肚子的动作太明显了。而且,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有了把握,不会这么急着来逼宫。”
李薇的脸白了。
“是,我怀孕了。”她说,声音有点抖,“三个月了,是立冬的孩子。所以你明白了吗?这段婚姻必须结束,越快越好。”
我靠在椅背上。
“李小姐,我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
“第一,陈立冬知道你来找我吗?”
李薇没说话。
“第二,他承诺过会和胡丽丽离婚吗?”
李薇的嘴唇抿紧了。
“第三,”我笑,“他告诉你,他家里的财政大权在谁手里吗?”
李薇的眼神闪烁了。
“我……”
“看来他都没告诉你。”我站起来,“那我告诉你——陈立冬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房子是租的,车子是他爸的,银行卡里的钱还没我儿媳妇的嫁妆多。你以为你傍上个金主,其实他就是个空壳。”
李薇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他跟我说……”
“跟你说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跟你说马上就能分到家里的财产?”我摇头,“李小姐,你是做会计的,怎么连最基本的尽职调查都不做?”
李薇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他不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不重要。”我拿起包,“重要的是事实。陈立冬,没钱,没房,没本事,现在还靠着我儿媳妇的嫁妆过日子。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只能跟他姓陈,但养孩子的钱,你得自己想办法。”
“站住!”李薇猛地站起来,“你别想吓唬我!立冬说了,只要离婚,他就能分到……”
“分到什么?”我回头,“分到他每个月三千块的工资?还是分到他欠的那些外债?”
李薇愣住了。
“外债?”
“是啊。”我语气轻松,“他瞒着家里借了十五万,利滚利现在快二十万了。这钱,你打算一起还?”
李薇的腿软了,跌坐回椅子上。
“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我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李小姐,建议你去查查陈立冬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他吹的那么有钱。顺便,你也查查自己的——别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发现自己被白嫖了。”
我推门出去。
星巴克里,李薇呆呆地坐着,手里的焦糖玛奇朵已经凉透了。
回到家,胡丽丽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妈,你回来了。”
“嗯。”我换鞋,“明天把陈立冬叫回来,我有话要说。”
“叫他?”胡丽丽愣住,“他不会回来的……”
“你跟他说,如果明天下午五点前不回家,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了。”我说,“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债务问题,我一次性跟他算清楚。”
胡丽丽的手停在半空中。
“妈,你说……债务?”
“他借了钱。”我说,“不少。”
胡丽丽的脸色变了。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的事情多了。”我走进厨房倒水,“你先别急,等明天他回来再说。”
那天晚上,胡丽丽又没睡好。
第二天上午,她给陈立冬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没人接,第三个接通了,陈立冬的声音很不耐烦:“什么事?”
“立冬,妈让你回家一趟。”
“回什么家?我很忙。”
“妈说……说债务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