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这事儿是我没做好
    苏晚在胡家门口站了足有五分钟,才抬手敲门。

    这条巷子她来过不下百回,以前每次跟着胡丽丽回娘家,手里拎的都是胡丽丽备好的东西,她只管跟在后面当个挂件。今天她一个人来,拎了两箱牛奶、一兜水果,还有两条好烟——这烟是特意去城东老杨烟酒行买的,胡父就抽这个牌子。

    门开了,开门的是胡母。

    胡母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没有拒人千里的冷硬,但也谈不上热络。愣了一拍,让开半个身子:“进来吧。”

    苏晚把东西放在门口鞋柜旁边,换了拖鞋进屋。客厅里胡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调在央视六套,正放一部老片子。他扭头看了苏晚一眼,没说话,把遥控器放下了。

    这个动作说明愿意听她说话。

    “叔,婶,这事儿是我没做好。”苏晚没绕弯子,站在茶几前面就开了口。“丽丽跟着我分家出来,我事先没跟你们商量,是我欠考虑。”

    胡父抽了口烟,烟灰弹在烟灰缸边上,掉了一半在桌面。胡母赶紧拿抹布擦了。

    “分家这个事,我们不反对。”胡父终于开腔了,声调不高不低的。“你嫂子在那个家,过的什么日子,我们当爹妈的不是瞎子。陈立冬那个混账东西,提起来我就来气。”

    胡母在旁边接话:“可丽丽跟着你出去,我跟你叔还是不放心。你们两个小姑娘——”

    “婶,我有安排。”苏晚坐下来,给胡母倒了杯水推过去。“丽丽不是白跟着我,我要做生意,后勤上的事我一个人顾不过来。丽丽做事细致,我信得过她。”

    胡父没接这个话茬,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她的户口呢?房子呢?她什么都没有,你做生意万一赔了,她连个退路都没有。”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苏晚早有准备:“叔,丽丽的事我不会含糊。先把离婚手续走完,该分的财产一分不能少。住的地方我租了个两居室,丽丽一间我一间,您要不放心,随时过来看。”

    胡父把烟按灭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句:“你让丽丽回来住。”

    苏晚没急着回答。她知道这不是在撵她走,是一个父亲最本能的念头——女儿过得不好了,回家来,爸妈养你。

    “叔,这个得丽丽自己拿主意。她要是想回来,我不拦着。”

    胡母插嘴说昨天打过电话了,丽丽不肯回来。说什么“回来了又怎样,天天在家听他们议论么”。这个“他们”指的是巷子里的邻居——在小城市,一个女人和丈夫闹分家另过,比离婚还招嘴碎。

    苏晚在胡家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胡母送到巷口,拉着她的手说了句:“小苏,丽丽这个人心软,你多看着她点。那个陈立冬不是省油的灯。”

    “婶,我晓得。”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一进门就闻着味儿了,油烟夹着蒜香,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鲜。苏晚换鞋的功夫,胡丽丽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手吃饭。”

    两菜一汤,摆在折叠小桌上。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蒜蓉蒸茄子,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苏晚尝了一筷子土豆丝。

    脆的,断口利落,酸辣比例掐得刚好,不是那种一股脑倒醋的路子,有层次。蒜蓉茄子更绝,茄子蒸到刚好塌软但没有烂,蒜蓉是炸过的,焦香混着酱汁浸进去,每一口都有东西。

    苏晚筷子都没停,把蒜蓉茄子干了大半盘。

    “你这手艺哪学的?”

    胡丽丽坐在对面扒饭,被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没学过,就是做得多了。立冬他妈嘴刁,做了十来年,被她骂出来的。”

    苏晚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开个饭馆?”

    胡丽丽笑了,那种不当真的笑。“开饭馆?我?别逗了,我连菜谱都不识几个字。”

    “认字跟做菜有什么关系?你会做就行。”

    “那不一样……饭馆那是生意,我就会做点家常菜,上不了台面。”胡丽丽低着头喝汤,像是想把这个话题躲过去。

    苏晚没再逼她。

    但这个念头她记下了。

    接下来几天,苏晚开始有意观察胡丽丽做饭的习惯。这个女人买菜有讲究,不去超市,专门跑到老城那边的早市,蹲在摊子前挑挑拣拣,跟卖鱼的老头能砍价砍上五分钟。回来以后择菜洗菜,手脚利索得很,案板上的刀工有模有样——葱花切得均匀,姜丝细如发丝,这不是随便做做饭的人能有的功底。

    有一天苏晚故意叫了份外卖,点的是附近一家评分挺高的湘菜馆,招牌小炒黄牛肉。

    胡丽丽尝了一口,皱了皱眉:“肉腌过头了,嫩倒是嫩,没有牛肉该有的嚼劲。而且他这个辣椒放的不对,用的是线椒,应该掺一半螺丝椒才出味。”

    苏晚听完,把外卖盒合上推到一边。

    “你说的这些,外面馆子十家有八家做不到。还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

    胡丽丽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没法拿自嘲去挡。苏晚看人很准,胡丽丽不是不会做事的人,她只是被困在那个家里太久了,被婆婆的挑剔和陈立冬的漠视磨掉了自信。一个人连续十年只听到否定的声音,再能干也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我帮你做前期调研,你先别着急拒绝。就当是陪我逛逛。”

    胡丽丽嘴上说“你又来了”,但第二天还是跟着苏晚出了门。

    两个人花了三天时间,把镇上、县城里的小饭馆转了个遍。苏晚拿着个小本子记,位置、租金、客流量、主打菜系、人均消费,写得密密麻麻。胡丽丽起初还只是旁观,到后面忍不住开始点评——“这家调料放太重,遮百味”“那家厨房油烟机该换了,排烟不行”“隔壁那个粉馆生意好是因为位置在学校边上,味道一般”。

    苏晚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画勾。

    第三天晚上回来,苏晚把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了几个字推过去。

    “丽丽家常菜。”

    胡丽丽看了半天,没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她说了句不搭的话:“我妈打电话来了,说你去家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