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八十五章 嫁妆你打算拿什么凑?
    胡丽丽回了娘家。

    走之前把琴琴的换洗衣服叠好了三套,奶粉罐子放在柜台上,旁边压了张纸条,上面一笔一画地写着冲奶粉的比例和时间。

    夏文瑾看着那张纸条,鼻子发酸。

    这孩子,什么都替人想到前头。可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陈立冬连着四天没着家。第四天晚上倒是回来了一趟,进门换了件衣服,连水没喝一口就往外走。

    夏文瑾拦在门口。

    “上哪儿?”

    “厂里要盘点,今晚加班。”

    “哪个厂子大晚上盘点?”

    “妈,你就别管了。”陈立冬侧身要走,被夏文瑾一把薅住衣领子。

    “你衣服上什么味儿?”

    陈立冬低头闻了闻自己领口:“什么味儿也没有——”

    “雪花膏的味儿,你们厂里盘点还得擦雪花膏?”

    陈立冬脸上挂不住了,把衣领从夏文瑾手里扽出来,瓮声瓮气地说:“妈,我三十岁的人了,你别老把我当小孩管。”

    “三十岁的人了,有老婆有闺女,往外跑什么跑?”

    “我跑什么了?我上班挣钱养家,怎么了?”

    “养家?你上回往家拿了多少钱?”

    陈立冬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上个月他交了四十块给胡丽丽,工资七十二,剩下那三十二,他说买了双皮鞋。夏文瑾看了他脚上那双旧解放鞋,皮鞋的影子都没有。

    “陈立冬。”夏文瑾把门框一靠,不让他过去,“你跟那个沈秀梅到底什么关系?”

    “同事!就同事!妈你别往歪了想!”

    “同事给你买衣服?”

    “谁买衣服了——”

    “前天你穿的那件灰色夹克,家里什么时候有过灰色夹克?”

    陈立冬被问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蹦出来一句:“那是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买的?你从哪来的钱?你那四十二块的分界线,一块钱掰成八瓣花都不够——”

    “行了行了行了!”陈立冬声音提高了,“妈你到底要怎样?我就出去吃顿饭,至于吗?”

    “至于。”夏文瑾把门彻底堵死了,“今晚你哪也别去,在家待着。”

    陈立冬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换了从前,夏文瑾这么说,他顶多嘟囔两句,老老实实缩回来。可这段时间外头有人撑腰,他那点子胆气全起来了。

    “妈,你管得太宽了。”

    “你是我儿子,你说我管得宽?”

    “丽丽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这句话戳到了夏文瑾肺管子上。

    丽丽没说什么?丽丽是不想说!丽丽嫁进来这几年,低眉顺眼、端茶倒水、孩子自己带、家务自己干、工资全交,你陈立冬享了这么大的福还不知足,跑去外面招蜂引蝶?

    夏文瑾没骂出来,但她身上那股气场,让陈立冬退了半步。

    母子俩僵持了十几秒。

    楼道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由远及近,每一下都踩在拍子上。

    沈秀梅出现在楼梯口。

    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扎了个马尾,比前几次收敛了些,但脸上那层妆没减。口红是正红色,在昏暗的走廊灯下格外扎眼。

    “阿姨!”沈秀梅老远就打招呼,热情得跟见了亲妈一样。

    夏文瑾的脸比走廊的墙皮还冷。

    “又来?”

    沈秀梅笑着走过来,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了几个橘子和一瓶麦乳精。

    “上次来太匆忙,没跟您好好聊聊。这几个橘子是我同学从南方寄的,甜得很,给您尝尝。”

    夏文瑾看了一眼那几个橘子——皮发青,个头不大,估计是街口水果摊上三毛钱一斤的那种。

    “沈会计,你们化肥厂今年效益不好吧?”

    沈秀梅一愣:“还行吧,怎么了?”

    “那你省着点花,别整天东买西买的。以后结婚嫁妆总要备几件像样的吧?奶粉买杂牌的,橘子买发青的,我替你发愁。”

    沈秀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提着网兜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把东西往陈立冬手里一塞:“立冬,拿进去吧。”

    陈立冬接了东西,往屋里递。夏文瑾横在门口纹丝不动。

    “我家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阿姨,什么叫来路不明——”

    “你要真是同事,送东西该去厂里送。跑到人家里来,门也不敲就进,这叫什么?我们造纸厂的人不兴这套。”

    沈秀梅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深呼吸了一次,声音甜得发腻:“阿姨,我是真心实意来看您的。立冬平时工作忙,我怕您一个人在家闷——”

    “我不闷,我每天忙得很。倒是你,大姑娘家的不上班成天往别人家跑,你们化肥厂不考勤的?”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小。沈秀梅的笑终于绷不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立冬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妈,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我够客气了。换你爸在的时候,早把人撵出去了。”

    夏文瑾的亡夫陈德安,活着的时候是个暴脾气的炉前工,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嗓门赛过广播喇叭。陈立冬从小被他爹揍大的,一提他爸,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

    沈秀梅看出陈立冬怂了,知道今天在这门口讨不到便宜。

    但她不是来讨便宜的。

    她的目的,从头到尾就一个——让陈立冬看见他妈怎么对她。看够了,心疼够了,她不用说一个字,陈立冬自己就会跑到她那边去。

    于是沈秀梅的表情切换了。

    笑容收起来,眼圈开始泛红,嘴唇抿着,低下头不说话了。

    委屈。

    柔弱。

    无辜。

    三板斧下去,陈立冬果然上钩了。

    他看看低头不语的沈秀梅,又看看横眉冷对的夏文瑾,心里那杆秤立刻倒了。

    “妈!人家大老远来一趟——”

    “大老远?化肥厂骑车二十分钟。”

    “你——”陈立冬气得嘴哆嗦,“算了!我不回来了!”

    他把网兜往地上一放,扭头就走。

    沈秀梅在后面跟着,走了两步还回了一下头,看了夏文瑾一眼。

    那一眼。

    不是委屈了。嘴角有一个弧度,细小的,快速的,眼底全是得逞后的痛快。

    夏文瑾全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