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晴望了护士一眼,明白过来。
若是有人顶替六个人中的一人进病房,这个人一定会尽力伪装自己。
作为医护人员,最好的伪装就是帽子口罩。
现在贺淮序下了命令不让戴口罩,那谁戴着帽子口罩进来,谁就是可疑人员。
这样既暴露了要害棠晚的人,还不会打草惊蛇。
赵晴晴不得不佩服贺淮序脑袋转得真快。
赵晴晴又跟棠晚说了会儿话,看棠晚睡着了,站起来对贺淮序道,“我明天再过来。”
“辛苦了。”贺淮序道。
赵晴晴扯唇笑了笑,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跟一个护士撞了满怀。
这个护士推着小车,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挂着一副很大的口罩,将大半边脸挡得严严实实。
赵晴晴一个激灵,目光追随着这个护士进入病房。
显然,这个护士也引起了贺淮序的注意。
护士把输完液的药瓶取下来,挂上新的药瓶,全程都没有脱掉帽子口罩。
贺淮序目光落到护士的胸牌上。
胸牌上的名字是三名护士里的一个。
看来这个人是冒充了其中一名护士。
赵晴晴和贺淮序对了个眼神。
就是这个人了。
赵晴晴重新走回病房,笑道,“走得急,忘记拿东西了。”
贺淮序目光盯着护士,问道,“忘下什么东西了?”
赵晴晴到处翻找,“我的耳机去哪里了,麻烦贺总帮我找找。”
贺淮序走到沙发边,跟赵晴晴一起翻找,两人对了个眼神,眼睛瞟向病床。
戴着口罩伪装严实的护士回头看了一眼忙着找耳机的两人,迅速往棠晚的被子下面塞了什么东西。
“换个药磨磨唧唧的,换好了吗?”贺淮序沉声。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出去。
赵晴晴走到棠晚病床前,掀开被子,在棠晚手底下发现了一个纸条。
上面写着——「我是你老公的前女友,想知道你老公的秘密吗?今晚七点半,来医院后面的小巷里。」
赵晴晴将纸条递给贺淮序。
贺淮序看完上面的字,脸沉下来,“肯定是秦思雨搞的鬼,跟她以前的行为如出一辙。”
赵晴晴嘟囔了一句,“你要是不招惹她,她怎么会有可乘之机。”
贺淮序睨了赵晴晴一眼,脸色铁青。
赵晴晴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忘了贺淮序是她老板,她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老板说话呢。
赵晴晴望了一眼贺淮序手中的纸条,松了口气,“把纸条拦下了,棠晚就安全了,这事也算了了。”
贺淮序捏着纸条,眼底暗流涌动,“这事不算完,这才刚刚开始。”
赵晴晴不解,“棠晚不去,秦思雨就得逞不了,贺总还想干什么?”
贺淮序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棠晚,眼眸幽深,“秦思雨把晚晚害成这样,还害得我们两个心生罅隙,差点离婚,她要为此付出代价。”
赵晴晴问,“贺总想怎么办?”
贺淮序攥起拳头,沉着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晴晴瞪大了眼睛。
她明白了贺淮序的意图。
贺淮序问道,“你有秦思雨的照片吗?”
赵晴晴以前真拍过秦思雨的背影。
她想发给棠晚看的,后来删除了。
赵晴晴翻了翻自己的相册,“我有棠晚的背影照片。”
贺淮序沉眸,“既然秦思雨用她跟晚晚一样的背影骗人,那就把晚晚的背影发给那群流氓,让秦思雨为此付出代价。”
赵晴晴把棠晚的背影照片发给贺淮序,“可是秦思雨会去吗?”
贺淮序道,“她会去的,她心思恶毒,肯定想亲眼看到棠晚是怎么被折磨的。”
赵晴晴冷哼,“她若不去也就算了,她若去,那就是她罪有应得,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贺淮序道,“秦思雨肯定派人盯着棠晚,棠晚若是不走出医院,秦思雨不会上当的。”
赵晴晴蹙眉,“你想让棠晚去涉险?”
虽说贺淮序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保护棠晚,但棠晚一个弱女子去面对十个地痞流氓,还是会有危险。
那群流氓肯定就在小巷的暗处等着棠晚,万一那群流氓里有穷凶极恶的人,突然掏出刀子刺向棠晚,贺淮序的人冲出来的再及时,也来不及救人的。
贺淮序摇摇头,“我绝不会让棠晚冒一丝险。”
赵晴晴面色缓和下来。
这还差不多。
贺淮序道,“找个人假扮棠晚去小巷里,麻痹秦思雨。”
“我去。”赵晴晴脱口而出。
贺淮序望向赵晴晴,“十个流氓在小巷里等着,是有危险的。”
赵晴晴道,“我不怕。”
贺淮序摇摇头,“不行,你手无缚鸡之力,出了事我没法向棠晚交代。”
赵晴晴道,“秦思雨的人很可能现在已经盯上棠晚了,贺总从哪里能迅速找到一个跟棠晚身形相仿的人混进VIP病房,再从棠晚的病房里走出去?”
贺淮序皱起了眉头。
天色已经晚了,秦思雨约棠晚八点去小巷。
时间紧张,很难找人。
赵晴晴道,“棠晚受刺激大出血有我的责任,贺总就当我是向棠晚赔罪吧。”
贺淮序盯着赵晴晴,“你想好了吗?”
赵晴晴目光坚定,“想好了,我假扮棠晚去小巷,引出那群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