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雨一副对贺淮序势在必得的样子,气焰嚣张。
棠晚用力握住拳头,指甲刺入肉里,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
她不是豪门里只会逛街喝下午茶的无知阔太,她是从地狱而来,秦思雨在她面前嚣张,太嫩了点。
棠晚勾唇,露出一抹微笑,“昨晚我老公喝多,多谢你的照顾,要不是你,他就得睡大街了。”
秦思雨一愣。
她已经想好了棠晚生气,她添油加醋地讥讽,再趁机踩上两脚,趾高气扬地离开的画面。
就像她嘲笑棠依依,棠依依有气不敢撒一样。
怎么棠晚不按套路出牌?
秦思雨咬牙道,“你老公昨晚是睡在我的床上的。”
她就不信棠晚能忍受得了老公睡别的女人。
棠晚面上波澜不惊,她微笑道,“我老公都不介意我离过婚,我又为什么要介意他去睡别的女人。”
这次换秦思雨面色惨白。
她终于理解了棠依依的那句话——棠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棠晚比棠依依不知高了多少段位。
棠晚对刘妈道,“关门。”
门【哐——】一声关上,差点撞到秦思雨的鼻子。
门一关上,棠晚站不住,顺着墙坐在地上。
刘妈急忙上前搀扶。
棠晚抬手,“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她刚才用尽所有力气撑住,打发走秦思雨,现在她浑身瘫软,脑袋空白。
接受贺淮序出轨已经够难了,现实竟然是贺淮序出轨了秦思雨。
她总觉得里面是个阴谋。
棠晚回过神来,给赵晴晴打去电话。
“棠晚。”赵晴晴小声道。
棠晚听出赵晴晴语气里的心虚。
“行政部负责总裁办工作的新人是秦思雨吗?”棠晚道。
赵晴晴咬了咬唇,她「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棠晚,我对不起你。”
是她引狼入室,是她给秦思雨求情才留下,给秦思雨接近贺淮序创造了机会。
棠晚悬着的心一下子死了,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哪里有什么阴谋,是她造就了这一切。
当初贺淮序不想留秦思雨,她百般求情耍赖,让秦思雨留在了贺淮序身边。
那时贺淮序还问她,不怕自己被别的女人勾引走吗?
棠晚只当贺淮序说笑。
一语成谶。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两个的私情的?”棠晚问道。
赵晴晴道,“有次贺总亲自下楼找秦思雨,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聊了很久......”
棠晚眼眸颤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嗯。”赵晴晴心虚地应了一声。
棠晚无奈地苦笑。
她还陷在跟贺淮序恩爱的美梦里,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贺淮序出轨了。
此刻棠晚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是秦思雨主动追求的贺淮序吗?”棠晚问道。
赵晴晴没了声音。
她也以为是秦思雨主动,但秦思雨言之凿凿地告诉她,是贺淮序主动接近的她。
棠晚没有等来赵晴晴的回答,心里明白了。
如果是秦思雨主动,赵晴晴肯定会替贺淮序说话的,但她没有。
赵晴晴开口道,“我觉得贺总还是爱你的,他跟秦思雨在一起,可能也是因为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像你......”
赵晴晴越说越心虚。
棠晚就在贺淮序身边,他为什么要找一个替代品。
棠晚冷笑一声,“男人出轨就是出轨,没有什么理由。”
赵晴晴道,“我这就去找贺总,让她开除秦思雨。”
棠晚道,“没用了。”
贺淮序已经给秦思雨在外面租了房子,同居到一起,开除也没用了。
挂断电话后,棠晚对刘妈道,“上次收到的照片,还在吗?”
刘妈赶紧跑回房间,从一件佣人服里掏出照片,“还没来得及扔。”
棠晚接过照片,一张张仔细查看。
照片没有伪造的痕迹,是真的。
照片里,第一组是贺淮序从背后搂住秦思雨的腰,看上去像是秦思雨去给贺淮序送文件,贺淮序从背后抱住的她。
第二组照片贺淮序双手扶着秦思雨的肩,像是在安慰她。
从照片上看,都是贺淮序主动。
棠晚注意到照片上有拍摄日期,她回忆了下日期上的时间,那段时间她几次向贺淮序求欢,都被他拒绝。
后来贺淮序说是避孕套用完了,怕她怀上孩子伤害身体。
现在想来,那时候贺淮序应该跟秦思雨在一起了,所以才拒绝了自己。
原来一切都有蛛丝马迹。
棠晚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洞里刮着刺骨的冷风,将她全身吹得冰冷。
她冲进洗手间,大哭一场。
哭完,她给贺淮序打电话。
她想要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曾经对贺淮序说过,如果不爱她了,告诉她,她会主动离开。
贺淮序不必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她。
电话没打通,贺淮序的手机关机了。
棠晚无声地哭泣。
之前她联系不到贺淮序,差点出事,从那以后贺淮序的手机再也不关机,以防她遇到危险。
现在贺淮序的手机关机了。
棠晚心底更坚信贺淮序出轨了的念头。
贺淮序从山海苑逃离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路上秦思雨不停给他打电话,他不知该怎么面对秦思雨,心烦意乱,直接关机了。
此时他手里握着关机的手机,脑袋埋进胳膊里,内心痛苦万分。
他跟秦思雨发生了关系,以后他该怎么面对棠晚?
虽然他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误把秦思雨当成了棠晚,但他们两个上床是事实,他还夺走了秦思雨的第一次。
贺淮序越想越懊恼,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