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盯着秦思雨,“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秦思雨家境普通,她不可能租得起山海苑的房子。
秦思雨将散发撩到耳后,笑道,“我不是物质的人,可贺总非要在这么高档的小区给我租房,我只能笑纳了。”
棠晚眼眸颤动。
秦思雨的房子是贺淮序租的,就租在了他们婚房的隔壁。
棠晚几乎站立不住。
她心里一直否认贺淮序会出轨,但此时她也说服不了自己了。
一个公司的老板什么情况下会给一个女下属租高档别墅?
唯一的解释就是老板和女下属有染。
棠晚眼睛里燃烧起怒火,“昨晚你和贺淮序在一起?”
秦思雨扯唇一笑,“说起来,你这个贺太太当的太不合格,贺总身上有伤,你竟然允许他喝酒。”
棠晚眉间染上愠怒,“贺淮序喝酒了?”
她昨天叮嘱过贺淮序,他的伤口还没恢复,不能喝酒。
秦思雨挑眉,“是,喝了一瓶红酒,幸亏我及时赶到。”
棠晚捏紧了拳头。
自己老公瞒着她喝酒,她不知道,反而是秦思雨赶过去。
秦思雨继续道,“我想把贺总送回贺家的,但贺总非要来我这里过夜......”
秦思雨脸上展露幸福的笑容,似乎回忆起昨夜的美好。
棠晚心底涌起一股恶心,她生生忍住才没吐出来。
突然一道光击中棠晚。
等等。
秦思雨怎么知道贺淮序身上有伤?
“你是怎么知道贺淮序受伤的?”棠晚盯着秦思雨,面色阴沉地问道。
秦思雨惊讶地眨了眨眼,“贺总竟然没告诉你?”
棠晚的心悬起来。
难道贺淮序对她撒谎了?
他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喝醉的小混混?
秦思雨道,“因为贺总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他是替我挡的刀子。”
棠晚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秦思雨的话将她对贺淮序的所有认知都颠覆了。
贺淮序替别的女人挡刀子,受了伤对她撒谎隐瞒。
秦思雨十分得意,“那晚是我把贺总送到的医院,他的伤口也是我包扎的,可是贺总怕我们两个碰上,一个劲催促我离开,还交代我从后门偷偷走。”
棠晚那天在医院走廊上碰到秦思雨,她当时只以为秦思雨来帝都了,没想到她是从贺淮序的病房里出来的。
被她嫌弃包扎得一塌糊涂的绷带竟然是秦思雨包的。
想起她当时担心得不行,贺淮序还搂着她贴心安慰的前一刻,贺淮序和秦思雨打得火热,棠晚感到万箭穿心。
棠晚问道,“那晚贺淮序是怎么受的伤?”
秦思雨道,“我初来帝都租住在郊区,贺总担心我,告诉我只要有困难就给他打电话,那晚凌晨两点多有歹人闯进我出租屋,我就给贺总打电话了。”
“贺总接到我电话,立刻亲自开车赶到出租屋去救我,贺总以一敌四,将歹人撂倒,还替我挡了一刀。”
秦思雨的讲述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捅在了棠晚的心头。
贺淮序告诉她不回家睡是忙工作,她怕耽误贺淮序的工作,不敢给他打电话打扰。
棠晚睡在床上还心疼贺淮序工作忙碌,谁知贺淮序是跑去救秦思雨,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替秦思雨挡刀子。
“贺总担心我的安全,才让欧阳秘书给我租了山海苑的房子。”秦思雨歪着脑袋微微一笑。
棠晚从小没少听豪门老总们包小蜜,养外宅的事。
她那时的父亲棠通海都堂而皇之将小三和私生女迎回了家。
后来她的丈夫陆皓也背叛了她。
棠晚在嫁给贺淮序的时候有心理准备,贺淮序出身豪门,长得帅又有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后来贺淮序慢慢改变了她的想法。
贺淮序和一般豪门出身的公子哥不同,他克己复礼,内心忠贞,将她视为珍宝,护在手心。
棠晚慢慢被感动,接受贺淮序并爱上了他。
她以为她跟其他嫁入豪门的女人不同,她的丈夫爱她,绝对不会背叛她,她不用再走母亲的老路。
没想到残酷的现实令她崩溃。
贺淮序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两人结婚一年,他还是出轨了。
棠晚身形踉跄,抓住刘妈的胳膊才没跌倒。
秦思雨双手抱臂,笑道,“你得理解贺总,贺家家大业大,你身为贺太太却无法为他延续血脉,就算贺总不出轨,贺家老太太为了延续香火,也会给他找女人的。”
棠晚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贺淮序把她不孕的事都告诉秦思雨了?
那是她心底最大的痛,贺淮序怎么能把她的痛苦告诉别人?
可一想,他们两个人已经睡到一起,对枕边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棠晚似乎看到贺淮序为了讨好秦思雨,讥讽她的画面。
刘妈看棠晚摇摇欲坠,她开口赶秦思雨,“这是我们贺家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你快滚吧。”
秦思雨盯着棠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主动离开贺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