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看杂志报纸,经常有字不认识,还要跑过来问她。
她只有小学文凭而已,认的字都比少奶奶多。
几次她还看到少奶奶把报纸拿反了。
那场面简直不忍卒读。
她见过别人用电脑,都是手指翻飞,溜到飞起。
而少奶奶用电脑都是一指禅,一根手指头在电脑戳在戳去,一看就是个电脑盲。
少奶奶怎么可能造出这么逼真的照片,还一分钟一百张。
“把照片扔了,别让奶奶看到。”棠晚把照片交给刘妈。
“是。刘妈接过照片,塞进了口袋里。
这时贺淮序打来电话,“晚晚,这几天公司忙,我不回去睡了,别等我。”
棠晚温声,“你伤口刚没有完全恢复,注意休息,千万别喝酒。”
贺淮序笑道,“我会好好照顾我的身体的,毕竟我的身体是晚晚的私有财产。”
棠晚红着脸道,“大白天的,又说荤话。”
贺淮序笑道,“昨晚是谁在床上抓着我的腹肌又捏又咬,现在我肚子上还留着你的牙印呢。”
贺淮序的手爱抚过那排小兽般整齐的牙印,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棠晚的脸红到发烫。
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她在贺淮序衬衣领上发现了口红印,她心底生出对贺淮序强烈的占有欲。
她总想在贺淮序身上留下点什么,以证明贺淮序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晚晚,我喜欢你对我那样。”贺淮序柔声。
他喜欢棠晚对他身体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就像他也对棠晚的身体爱不释手。
棠晚嗔道,“你越说越来劲,不跟你说了。”
棠晚挂断电话。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脸上竟然是挂着笑的。
她和贺淮序互相爱慕,岂是丁嫣然几张伪造的照片能挑拨的?
“晚儿,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点心,快来尝尝。”贺老太太在外面道。
棠晚走到客厅。
贺老太太高兴地拉过棠晚,捡了几块栗子糕放到棠晚面前的点心碟中,“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云芬笑道,“老太太知道少奶奶喜欢吃栗子糕,跟着网上学了教程,亲自给少奶奶做的。”
棠晚抬起头,看到贺老太太手上缠着绷带,关切道,“奶奶的手怎么了?”
云芬道,“栗子是老太太亲手剥的,栗子壳硬,老太太伤到了手。”
棠晚担心道,“奶奶何苦亲自剥呢。”
贺老太太笑道,“我担心下人剥壳剥得不仔细,硌到晚儿的牙,所以戴着老花镜一颗一颗剥出来的。”
棠晚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奶奶对她是真心实意得好。
云芬笑道,“少奶奶快吃吧,刚才林老爷子想尝尝,老太太一块都没给他,说要给少奶奶留着慢慢吃。”
棠晚低头尝了一口点心,用力点点头,“好吃,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贺老太太欣慰道,“晚儿喜欢吃就好,你还想吃什么,奶奶亲自给你做。”
棠晚不敢抬头看贺老太太。
以前贺老太太对她好,她也对贺老太太好,两个人凑在一起,祖孙和乐。
可现在棠晚知道自己不孕,贺老太太对她的好让她感到了愧疚,有种她不配的负罪感。
晚上,贺老太太又给棠晚亲手煲了汤。
她听到贺老太太和云芬在厨房合计明天后天给她做什么好吃的,棠晚心里更加不安。
棠晚想了一夜。
最近贺淮序不回家,她自己在家总觉得无颜面对贺老太太。
索性这几天去山海苑住,等贺淮序忙完了她再回来。
第二天早上,棠晚对贺老太太道,“淮序最近在公司睡不回家,我担心他,打算过去照顾他。”
贺老太太想了想道,“你过去也好,不过安卿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条件一般,你住那里太委屈了,你去山海苑住,那里离公司近。”
棠晚点点头,“好。”
当天棠晚带着刘妈去了山海苑。
照顾贺淮序都是借口,她其实是想躲开贺老太太。
晚上贺淮序有个饭局,宴请贺氏集团新能源车辆的区域代理商,以往这种宴会不用他亲临,但这次的新能源车是贺氏集团未来的发展重点,所以贺淮序要亲自去。
到达宴会场所,欧阳秘书突然记起来,代理商们的合同还没有发。
贺淮序道,“你回公司,跟法务部们重新审一遍合同,今晚务必发给代理商。”
欧阳秘书道,“那宴会结束我过来接您。”
贺淮序点点头。
贺氏集团在帝都的区域代理商共十个,每年他们都要过来向总公司述职,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贺总。
贺淮序进入宴会厅,十个代理商早就已经候着了。
贺淮序入座后,宴席开始。
代理商们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贺淮序,“贺总喝什么酒?”
贺淮序看到代理商们面前的酒杯都空着,应该是不知道他喝不喝酒,所以没敢提前倒上。
他的伤口还没好利索,不应该碰酒的。
不过今晚这种场合,他不喝酒,代理商们肯定也不敢喝。
不喝酒,代理商们互相端着,什么都聊不出来。
新能源车辆的销售依仗区域代理商的努力,得鼓励代理商们完成指标,这酒,贺淮序不能不喝。
“红酒吧。”贺淮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