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依依拿到假身份证,立刻定了回帝都的机票。
她没有钱,只能坐最廉价的红眼航班。
她提前打听过,丁嫣然在帝都名誉扫地,被贺家赶出家门,一分钱没有拿到。
棠依依心里顿时平衡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贺太太也落到跟她一样的下场。
棠依依猜测,丁嫣然境况应该跟她差不多。
没有佣人伺候,一个人孤零零地蜗居在出租屋里,靠着微薄的积蓄过日子。
棠依依打车来到丁嫣然给她的地址。
出租车越开越偏。
棠依依在心底讥笑。
她果然猜得不错,昔日高高在上的贺太太也落到只能住郊外了。
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棠依依四处寻找破落的出租屋,却只看到一处错落有致的别墅区。
“是棠小姐吗?”一个佣人打扮的妇人走上前问道。
棠依依点点头。
“我们太太等你很久了。”杨妈领着棠依依走进了锦湖苑别墅区。
晚上看不清周围的建筑,但棠依依能感觉到四周的房子很气派。
杨妈把棠依依领进别墅,对棠依依道,“太太在客厅等你。”
棠依依走进客厅,震惊地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她望着装修豪华的别墅,喃喃道,“这别墅是......”
丁嫣然笑道,“我的。”
她要让棠依依跟她合作,必须得摆出谱来,不能让棠依依小看了她。
棠依依不可置信道,“可......你不是净身出户吗......”
丁嫣然哼道,“就算不要贺家一分钱,我丁嫣然这辈子不缺钱花。”
棠依依暗自吃惊。
丁嫣然在帝都栽了这么大个跟头,竟然还能过如此奢靡的生活。
住别墅,有佣人。
相比之下,她和她母亲太逊色了。
棠依依的手抚摸过别墅温润质感的扶梯手,浑身止不住颤抖。
这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奢华,尊贵,体面。
丁嫣然看出棠依依眼中的羡慕嫉妒,她闲适地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牛皮沙发上,笑道,“只要你我联手,早晚你也会过上这种生活。”
棠依依眼中的光闪了闪,继而熄灭。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道,“我还有机会吗?”
丁嫣然知道失去子宫是棠依依最大的痛,她盯着棠依依道,“没有男人,靠自己,你照样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
棠依依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是啊,谁说一定要靠男人。
她从小被孟宛如灌输靠男人的思想——嫁给最有钱的男人,生孩子拴住他。
棠依依没有了子宫,一度悲观地想要自杀。
此时棠依依醒悟过来。
她没有了子宫,但她还有脑子。
当初她是怎么把棠通海哄得把她当掌上明珠,对棠晚非打即骂的。
小时候的她可以做到,现在她也可以。
丁嫣然道,“我已经打点好了监狱那边,明天去见你母亲。”
翌日,丁嫣然带着棠依依来到帝都郊外的监狱。
再见孟宛如,她的变化之大让人吃惊。
以前孟宛如是个泡在美容院,爱好打扮,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现在她素着脸,鬓间的白发明显,是个扔到人堆里毫不起眼的四十多岁的妇人。
“棠太太,好久不见。”丁嫣然坐在孟宛如对面,微笑道。
她来监狱之前精心打扮过,还是一副富太太的姿态。
孟宛如的眼睛多毒,她微微一笑,“贺太太的装扮倒是素净了不少,不如以前雍容华贵了。”
丁嫣然眉头颤动。
好犀利的眼睛。
那些昂贵的收拾和皮草都留在了贺家,她再打扮,也撑不起以前的场面了。
不过她不能露怯。
丁嫣然坦然道,“贺峻霖是个活死人,我跟他离婚了,虽说不再是贺太太,但我自由了。”
孟宛如的眼睛亮起来。
她一身狱服跟丁嫣然面对面,内心很自卑。
听到丁嫣然离婚,她心情大好。
她心里转了几个弯,猜测道,丁嫣然不可能舍得下贺太太的名头,舍下贺家的荣华富贵,八成是偷男人被贺家发现,被赶出家门。
富太太们物质生活富裕,但感情空虚,何况丁嫣然年轻,老公又是个植物人,她守得住才怪。
孟宛如挺直了腰背,拢了拢鬓间的发丝,“如此说来,等我出狱,没办法请丁小姐参加太太们的聚会,约着你喝下午茶了。”
他们富婆圈每个月有定期聚会,每周会组织下午茶。
只有老公是政要或总裁的富太太才能参加。
丁嫣然跟老贺总离婚,失去总裁太太的名头,自然要被富太太圈除名。
丁嫣然听出孟宛如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她气得咬牙切齿。
才刚听说她跟贺峻霖离婚,这就改口叫她【丁小姐】。
丁嫣然哼道,“我参加不了富太太的聚会,怕是孟小姐也参加不了了。”
孟宛如收敛笑容,挑了下眉毛,冷哼道,“孟小姐?我可没有跟棠通海离婚,等我出狱,我还是棠太太。”
她在监狱里表现良好,已经减了一次刑,再减一次刑,用不了五年就出去了。
丁嫣然哈哈大笑,“对......我忘了,你没有离婚......”
孟宛如轻蔑地盯着丁嫣然,鼻哼一声。
现在丁嫣然是丁小姐,她可还是有头有脸的棠太太。
她能把丁嫣然踩在脚下了。
丁嫣然突然止住笑声,目光犀利地盯着孟宛如,一字一句道,“你是没有离婚,你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