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父亲的别墅。”丁嫣然道。
提起父亲,贺冕心中重新燃起对丁嫣然的怒火。
他质问道,“你不是说你对父亲忠贞不二吗,你为什么会背叛父亲!”
丁嫣然眼眸凌厉,“你父亲已经植物人四年,我才四十岁,你让我守活寡吗?”
贺冕气愤道,“这不是你出轨的理由!你如果守不住,可以跟父亲离婚。”
丁嫣然冷哼一声,“如你所愿,我已经跟你父亲提交离婚申请,没几天离婚证就下来了。”
贺冕瞳孔地震。
他说让母亲跟父亲离婚的话是气话,没想真让他们离。
“母亲,你别跟父亲离婚,”贺冕扑到床前乞求,“父亲会醒的,他醒了发现家散了,他会伤心的。”
丁嫣然面容冷峻,“我如今声誉扫地,你觉得贺家还会容我吗?”
她没脸提,当初答应离婚是因为她被捉奸在床。
要不是贺老太太亲眼看到她和男人在滚床单,她死也不会离婚的。
只要赖在贺家,她要钱有钱,有名有名。
不像现在,她成了全帝都的笑话,还无处可去,只能鬼鬼祟祟藏在贺淮序的私宅里。
丁嫣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问道,“你说那天去医院,是一个护士通知你的,你知道她是谁吗?”
贺冕摇摇头。
丁嫣然道,“把她发给你的短信找出来。”
贺冕掏出手机,翻了半天也没翻到那条短信。
“奇怪了,明明收到短信的......”贺冕眉头紧锁。
丁嫣然不耐烦道,“不用找了,我早晚会把这个人找出来,让她碎尸万段。”
她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丁嫣然对贺冕嘱咐道,“我住在锦湖苑的事,你千万不能对贺家人提,尤其不能让贺淮序知道。”
贺冕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丁嫣然眼神闪烁,“我跟贺淮序不对付,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藏身地,肯定会报复我。”
贺冕道,“母亲多虑了,哥哥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丁嫣然不屑地扫了贺冕一眼,冷哼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榆木疙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贺冕低着头没说话。
他从小被丁嫣然骂,已经习惯了。
比起待在丁嫣然身边,他更喜欢贺宅那个热热闹闹的家。
可惜丁嫣然是他的母亲,母子连心,打断骨头连着筋。
丁嫣然道,“听说林家两兄弟去贺宅了,棠晚认亲了?”
贺冕摇摇头,“嫂子不认,林家两个伯伯已经被哥哥送回南方了。”
“没认亲?”丁嫣然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贺冕摇头。
丁嫣然激动地眼睛发亮,她喃喃道,“太好了......这几天我一直担心林贺两家联合,贺淮序如虎添翼,更难对付,看来是我多虑了。”
“母亲,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不再跟哥哥嫂子为敌。”贺冕索起眉头。
丁嫣然道,“母亲要是听你的,早饿死了。”
贺冕气得胸膛起伏。
他早该想到的,母亲这个人没有底线可言。
哪怕上次他以断绝关系为由要挟,也是于事无补。
怪只怪他太心软,舍不下亲生母亲,要不他早把丁嫣然抛开了。
丁嫣然问道,“棠晚不认亲,贺淮序为什么还亲自送林家两兄弟回家?”
贺冕道,“不是送回去,是哥哥把他们两个伯伯赶走的,听说是他们两个走之前,还被哥哥骂了一顿。”
丁嫣然兴奋道,“贺淮序和林家两兄弟闹翻了?真是老天有眼,林家再富,棠晚不认亲,林家的财产跟她一毛钱关系没有,哈哈哈......”
贺冕不明白,丁嫣然当贺太太的这么多年里,没有缺过钱,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她为什么还对金钱如此饥渴。
“母亲,钱就那么重要吗?”贺冕问道。
在他眼里,多少钱都比不上亲情重要。
只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哪怕露宿街头都是幸福。
丁嫣然为什么不懂。
丁嫣然眼神骤然锋利,“钱当然重要,钱就是一个人最大的体面,有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没钱,别人只会唾弃你,就像你母亲现在身无分位,谁都能上来踩我一脚。”
想起富太太们的嘴脸,丁嫣然就气得牙根痒痒。
贺冕冷冷道,“他们看不起母亲,不是因为母亲没有钱,而是因为母亲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啪——”丁嫣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贺冕脸上。
贺冕半张脸立马肿起来。
他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在贺宅,哥哥嫂子都是对他温柔以待,现在奶奶也对他和颜悦色。
为什么亲生母亲对他非打即骂。
贺冕咬牙,“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丁嫣然看到贺冕红肿的脸,心立马软下来,她摸着贺冕的脸,温柔道,“你当然是母亲亲生的,你生下来的时候是薛妈亲手抱到了我怀里。”
贺冕躲开丁嫣然的手。
“哎哟......”丁嫣然捂着肚子,伏到床上。
“母亲怎么了?”贺冕眼里还含着泪,看到丁嫣然满脸痛苦,关心道。
丁嫣然虚弱道,“肚子疼。”
她知道贺冕的软肋,只要她一装病,一示弱,贺冕立马就会紧张她。
她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
虽然贺冕亲眼看到她不堪的一幕,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贺冕这才想起来,丁嫣然刚做完流产手术两天,还需要休养。
“母亲好好躺着,你需要什么告诉我。”贺冕道。
他再恨丁嫣然,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
丁嫣然睁开眼,望向贺冕,问道,“你身上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