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丁嫣然见到薛妈,抱着她嚎啕大哭。
薛妈毕竟是陪了她二十多年的人。
“薛妈,我对不起你。”丁嫣然哭泣道。
薛妈也抹着眼泪道,“太太受苦了。”
医院走廊条件太差,输完液,丁嫣然跟着薛妈出了医院。
丁嫣然虚弱地站在街头,对薛妈道,“我已经无处可去。”
薛妈道,“太太跟我来。”
薛妈打了一辆车,带着丁嫣然七拐八拐。
丁嫣然以为薛妈要把她带回自己的出租屋,不满道,“我的身体金尊玉贵,你想把我带去哪里?”
薛妈道,“到了太太就知道了。”
薛妈脸上伤口狰狞,有几处贯穿伤能看出狗的牙印,让丁嫣然想到狗要吃掉薛妈的惨状。
丁嫣然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以后你出门戴上帽子口罩,别吓到别人。”
虽然丁嫣然掩饰得好,但薛妈看是看到了丁嫣然眼中的嫌弃和厌恶。
她的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刀。
不过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差这一刀了。
这次她出来就是报仇的。
薛妈笑着点点头,“好。”
丁嫣然掩鼻,“以后别在我面前笑,你笑起来更吓人。”
薛妈一笑,伤口像是活过来,狗撕咬的痕迹更加明显。
她看了心惊。
薛妈低下头,应了一声,“好。”
出租车停下,丁嫣然下车,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别墅区门口。
她疑惑道,“这是哪里?”
薛妈道,“这是早年贺淮序买的别墅,锦湖苑。”
丁嫣然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望着别墅优美的环境,恨恨道,“怪我没眼光,有钱的时候没想过多买几套房子。”
她只喜欢钱,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存到了银行。
她每天晚上最开心的事就是数银行卡里的零。
“太太喜欢这里吗?”薛妈问道。
丁嫣然收回目光,皱起眉头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薛妈掏出钥匙,“太太金尊玉贵,当然得住大别墅。”
丁嫣然吃惊,“这是贺淮序的房子,我能住这里?”
薛妈道,“这只是贺淮序众多房产中的一套,他自从买下锦湖苑,一次都没来过,我怀疑他房子太多,早就把这套别墅忘了。”
丁嫣然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她跟贺淮序争来争去,自己落到一无所有的下场,贺淮序还在笑傲江湖。
“太太放心吧,我替太太长着耳目,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会通知太太的,太太就踏踏实实住在这里。”薛妈带着丁嫣然进了别墅。
丁嫣然觉得自己偷住贺淮序的别墅掉价,但一走进别墅,她的腿就拔不动了。
别墅古典高雅,正配她的气质。
这是她的房子。
“哼,谁知道贺淮序是用谁的钱买的别墅,说不定是用贺峻霖的钱买的,贺峻霖的钱就是我的钱,这房子我住得名正言顺。”丁嫣然道。
薛妈点点头,“只要太太喜欢就好。”
“我母亲呢?”贺冕问道。
薛妈道,“在一楼走廊尽头的卧室躺着。”
贺冕走向卧室。
留下杨妈在原地,盯着薛妈,质问,“你怎么会来?”
薛妈冷哼,“我本来就是太太的贴身女佣,反而是你,是怎么舔巴上太太的。”
杨妈翻了个白眼。
薛妈冷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嫉妒我当初的薪水比你们高,你是贪图太太的钱吧。”
杨妈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以前确实是看上了丁嫣然的钱,但现在丁嫣然已经没钱了。
那些富太太们不知道,她知道。
她这个月的工资没发,丁嫣然连打车的钱都掏不出来。
“你难道不是图太太的钱?可惜你打错算盘了,她已经没有钱了。”杨妈反唇相讥。
薛妈眼神冷得可怕。
她这次主动找上丁嫣然,还真不是图丁嫣然的钱。
她是来报仇的。
当初她被狗咬得没有人模样,毫无自尊地躺在贺家客厅里,丁嫣然任由贺家人轮番羞辱她。
那是她一辈子弥补不了的噩梦。
薛妈坐到沙发上,对杨妈颐指气使,“去给我倒杯水喝,我渴了。”
“都是佣人,你让我伺候你?”杨妈气愤道。
薛妈冷哼,“对,想留在太太身边,你就得伺候我。”
杨妈气得胸膛起伏。
丁嫣然给她发不出工资,她可以走的。
但她伺候了丁嫣然这么久,拿不到钱,她不甘心。
她幻想着,说不定丁嫣然跟贺峻霖离婚,能分到一大笔家产。
再说,丁嫣然还有贺冕这个少爷,缺不了钱。
现在薛妈出来了,她想留在丁嫣然身边,就得伺候好薛妈。
杨妈摔摔打打地给薛妈倒了一杯水。
贺冕走进卧室,丁嫣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贺冕开口道,“母亲不是从来不买房子吗?是什么时候买的这套别墅?”
丁嫣然听到贺冕的话,慌忙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