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通海发出一声惨叫。
棠晚脖子上的麻绳一松,大量空气钻入她的肺里,她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棠依依没想到棠晚手里有刀,她骂了棠通海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跑上前去拉棠晚。
棠晚用力推开她。
棠依依大着肚子跌倒在地上,笨重的肚子让她久久爬不起来。
棠晚迅速跑到门口摁下了开门键。
她被绑着的时候就研究了,这个地下室应该是车库改的,开关就在门口。
车库的门缓缓升起。
“把棠晚抓住,别让她跑了。”棠依依捧着肚子坐在地上,对着棠通海吼道。
棠通海的大腿上扎着那把尖刀,他疼得满头大汗。
他想把刀拔出来,却发现刀是带倒刺的,一拔带出血肉,刀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大腿。
棠晚头也不回地朝外面奔去。
棠依依用尽力气朝棠通海嘶吼,“棠晚如果逃出去,我们两个就都没命了!”
棠通海咬牙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手扶着剧痛的大腿,一瘸一拐朝棠晚跑去。
棠晚以为出了车库就能呼救,没想到这里是废弃的停车场,空无一人。
棠通海手里提着刀追了出来,腿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浸湿他的裤腿,在他身后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棠晚对他吼道,“你再追我,你也会死!”
棠通海眼睛通红,他的腿上还扎着那把尖刀,整个人看上去想是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全然失去了理智。
他从胸腔发出不像人类的鸣叫,“那我们就一起死!”
说完他朝棠晚扑去。
棠晚奋力往前跑,但她的腿刚才被绑麻了,怎么都跑不快。
就在快要跑出地下停车场,见到外面天日的时候,她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你去死吧......”棠晚耳边感受到刀的破空之声,棠通海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
棠晚闭上了眼睛。
她尽力了,还是没能逃出去。
她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后背骨头被砍断的剧痛,身体会摔倒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没想到她落入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中。
接着她耳边听到金属撞击发出的刺耳声。
棠晚睁开眼,抬起头望去。
刺眼的阳光下,贺淮序俊朗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后面跟着几名黑衣人,手里拿着枪。
棠通海手里的刀被黑衣人射出的子弹打掉了。
“晚晚,我来晚了。”贺淮序看到棠晚脖子上血红的勒痕,满眼心疼。
棠晚一把搂住贺淮序的脖子,灼热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进了贺淮序脖颈。
她呜咽着,一字一句道,“贺淮序,我、爱、你。”
贺淮序浑身僵住。
他对棠晚说过很多次「我爱你。」
但棠晚从来没对他说过。
他心底默默期盼着,等待着,他相信等到两人白发苍苍,总会等来那句「我爱你」。
此时乍然等到,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贺淮序心头。
所有人都认为他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有一个洞。
从母亲抛弃他,父亲将他放逐到海外自生自灭,那个洞就存在了。
后来无论得到多少,那个洞始终填不满。
但就在此刻,那个洞填满了。
贺淮序抱着棠晚,感觉他身体重新长出了血肉,是棠晚用爱造就的。
“晚晚,我也爱你,很爱很爱。”贺淮序声音也哽咽了。
“是你!”棠通海认出了贺淮序。
他被绑架那次,那个黑手党首领也是背光站着,身后也是站了几个黑衣人,手里也是拿着这种枪。
贺淮序抬眸看向棠通海,眼神锋利如刀。
棠通海指着贺淮序,“你......你竟然是......”
黑衣人迅速掏出手枪。
棠通海见事不好,拖着残腿往后跑去。
没跑几步,他像个沉重的麻袋,重重跌倒在地上。
棠晚看了贺淮序一眼,眼神掠过一丝疑虑。
棠通海刚才想说什么,贺淮序竟然是谁?
还有站在贺淮序身后的黑衣人是谁?
她朝后望去,发现黑衣人已经消失了。
欧阳秘书,赵晋带着人冲进来。
“棠晚,你没事吧?”赵晋看到棠晚一身狼狈,紧张地问道。
棠晚摇摇头,“我没事,棠依依还在车库里。”
棠依依听到门口有打斗声,她艰难地爬出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鲜血流了一地。
她哈哈大笑,“棠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