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将关颖带到次卧。
关颖蹙眉,“这里是主卧吗?”
“不是。”刘妈低着头。
“我要睡主卧。”关颖厉声。
刘妈冷着脸,“主卧是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
“啪——”刘妈右脸挨了一巴掌,她懵了。
她在别墅伺候这么久,少爷和少奶奶对她一直以礼相待,重话都没说过一句,哪里挨过打。
“我帮你清醒清醒,以后贺家的少奶奶是我,”关颖吹了吹扇人的巴掌,“带我去主卧。”
刘妈疼得眼泪流出来,她紧抿着唇,带关颖来到贺淮序和棠晚睡觉的房间。
关颖推开门,环顾宽敞,装修考究的卧室。
她的手摸上柔软的床垫,嘴角扬起。
这就是贺淮序睡过的床。
她打开柜门,里面挂着男人的衬衣西服,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贺淮序身上的味道。
关颖幸福地勾起唇角。
她抬起头,看到柜子另一侧挂满了女人的衣服。
她的脸拉下来,“把这些衣服扔出来。”
刘妈刚要开口,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沉默地收起棠晚的衣服,放进了次卧。
“把床上用品都换掉。”关颖命令道。
佣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床单被罩枕头全部换成了新的。
刘妈站在浴室门口,焦急地等贺淮序出来。
浴室门响,贺淮序擦着湿发走出来。
刘妈赶紧道,“她......把少奶奶的衣物,还有少爷少奶奶睡过的床品全扔出去了。”
刘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关颖,用了「她」。
“少爷。”关颖站在刘妈身后,喊了一声。
刘妈浑身一僵。
贺淮序对刘妈道,“扔了就扔了,大惊小怪干什么。”
刘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了贺淮序一眼。
少爷怎么这么无情?
关颖走上前,揽住贺淮序的胳膊,撒娇道,“卧室里那张床我不喜欢。”
贺淮序眸底幽深,“那就换一张新的。”
关颖高兴地踮起脚亲了贺淮序一口,娇声,“你真好。”
刘妈攥紧拳头,忍着心中的怒火。
关颖挑衅地望向刘妈,“去给我放洗澡水。”
刘妈低着头进了浴室。
她摸着右边肿起来的脸,擦了擦眼角。
如果少奶奶在,肯定会发现她的脸肿了,替她出头。
少爷靠不住。
刘妈越想越委屈,她给棠晚打去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起来。
棠晚焦急道,“少爷怎么样?”
刘妈道,“少爷好好的,他已经回家了。”
棠晚松了口气,“他被撞成了脑震荡,你盯着他点,最近别让他剧烈运动,饮食要清淡,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少奶奶。”刘妈打断了棠晚的话。
“怎么了?是少爷哪里不好吗?”棠晚着急道。
刘妈口气幽怨,“少奶奶就别担心少爷了。”
棠晚的心一沉,“他带女人回家了?”
“嗯。”刘妈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她抽了抽鼻子。
棠晚紧张道,“关颖为难你了?”
刘妈摸了摸肿胀的脸,忍下满腹委屈,“我不要紧,我是替少奶奶不值,那个女人把少奶奶的衣服,你和少爷的床品全从卧室扔出来了。”
棠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刘妈的话,心还是不可抑地刺痛。
棠晚苦笑一声,“很正常,哪个女人也不愿意卧室里有其他女人的东西。”
刘妈气愤道,“可是少爷竟然不替少奶奶说话,说扔了就扔了。”
痛意在棠晚心中弥漫开来,她握紧了拳头。
“他们住一起了吗?”棠晚声音很低。
刘妈抬起头,恰好看到关颖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低胸蕾丝裙去了主卧。
房门关上,灯光灭了。
“嗯,”刘妈应了一声,“关灯了。”
棠晚尖锐的虎牙刺破下唇,她眼中蓄满了泪。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刘妈带着怒气道,“少爷也太花心了,才跟少奶奶结婚多久,就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棠晚道,“不怪他,他出车祸撞到了脑袋,失忆了,把我忘记了。”
刘妈咋舌,“原来是这样......”
不是少爷的错,是那个贱女人勾引。
“照顾好少爷。”棠晚嘱咐了一句,挂断电话。
棠晚擦去脸颊上的泪,望着虚空的夜色安慰自己,早晚要跟他分道扬镳,早点也好,不至于沦陷得太深。
关颖进了卧室,看贺淮序已经躺在床上,她顺手关上了灯。
“开灯。”贺淮序道。
关颖走到床边,掀开被窝,娇声道,“这是人家的第一次,我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