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序刚想说话,他手机响了。
“安卿,你去哪儿了?”棠晚细细弱弱的声音传来。
贺淮序满身戾气顿时散去,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出来抽根烟。”
棠晚哼唧了一声,像是还没睡醒,呢喃了一句,“你说陪我睡觉的。”
“我这就回去。”贺淮序宠溺道。
挂断电话,贺淮序把鞭子扔给保镖。
保镖问,“怎么处理他?”
贺淮序冷眸扫过瘫软在地上的人,厌恶道,“从哪里绑的他,扔回哪里,留他一条命。”
棠通海的宣判书,需要棠晚来书写。
棠通海毕竟是棠晚的亲生父亲,两人有血缘亲情,他还是沈清爱过的人,棠晚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贺淮序无权替棠晚做出决定。
他更怕做错了决定,棠晚会恨他。
棠通海在地上吐着血唾沫,他翻着白眼,唾骂道,“你等着受死吧,我会找贺总,让贺总杀了你......”
贺淮序勾唇一笑,“我等着。”
贺淮序离开前,抓了一把棠通海的头发,薅下来。
心上记挂着棠晚,贺淮序赶回了医院。
病床上,棠晚沉沉地睡着。
贺淮序掀开被子躺进去。
棠晚感知到身边的人,闭着眼,双手攀上贺淮序的腰身,往他怀里钻。
贺淮序微笑着抱紧她。
棠晚嗅了嗅,皱起眉头,“怎么一股血腥味。”
贺淮序浑身僵了一下,起身,“是烟味,晚晚怎么生病生得鼻子不好使了。”
棠晚揉了揉鼻子,“每天闻消毒水味,都闻反胃了。”
贺淮序脱去衣服,裸着上身重新躺到棠晚身边。
棠晚的手摸到贺淮序绸缎般的皮肤,嘴角扬起来。
手感真好。
贺淮序抓住棠晚的乱动的小手,“不准乱摸。”
棠晚撅嘴,“小气鬼。”
贺淮序双手环住棠晚,将她抱在身前。
不是他小气,他好久没碰棠晚了,加上身体恢复,欲望也恢复过来。
但棠晚身体弱,又是在医院不卫生,他只能压抑着。
贺淮序转移注意力,轻声问道,“你想过怎么处理棠通海吗?”
棠晚睁开了眼睛,她修长的睫毛扫过贺淮序胸膛前的皮肤。
“我印象里,在孟宛如进门前,他对我和母亲还是很好的,有了孟宛如和棠依依后,他开始折磨母亲,把母亲折磨疯了又开始打我......”
想起那些混着血与泪的过往,棠晚浑身颤抖。
贺淮序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晚晚不怕,你已经长大了,以后有我。”
“我恨他,但他毕竟给了我生命,最重要的是他是母亲曾经爱过的人......”棠晚心里万分挣扎。
在帝都人口中,千金大小姐沈清当年为爱走天涯,甚至不惜跟豪门家庭断绝了关系。
棠通海为了沈清发奋图强,从穷小子奋斗成如今风光无限的棠总。
她想过杀了棠通海,但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恨他。
“也是他逼疯了你母亲。”贺淮序道。
棠晚蹙眉道,“我一直对他和母亲的感情有疑问,先留着他的命。”
贺淮序心脏“咚咚”直跳,幸亏他没杀棠通海。
“棠通海对我毕竟有生育之恩,但孟宛如和棠依依,我不会放过她们的。”棠晚咬牙道。
她这次在普通病房的遭遇就是孟宛如使的手段,五个男人差点糟蹋了她,棠晚想起来还会后怕。
贺淮序点点头,“你想用什么手段,告诉我,我帮你。”
棠晚抬起头,问道,“我让你帮我查孟宛如的背景,查到了吗?”
“她不干净。”贺淮序道。
“你找到什么证据了吗?”棠晚问道。
孟宛如不干净,棠通海未必不知道。
孟宛如已经成了棠太太,棠通海为了棠家的脸面一定会保她,孟宛如的过往对她构不成致命的伤害。
贺淮序摸着棠晚的脑袋,“棠依依可能不是棠通海亲生的。”
棠晚瞪大了眼睛,夜色中,她眼睛亮得出奇。
良久,她眼中蓄满了泪,嘴唇有点哆嗦,“你说的是真的吗?”
贺淮序摸着棠晚的脸颊,“我已经拿到了棠通海的头发,我会让人找机会拿到棠依依的头发,去给两人做亲子鉴定。”
棠晚眨眼,眼泪从眼眶了滚下来,她目光坚定,“棠依依的头发我亲自取。”
因为棠依依的出现,她受了十八年的委屈,挨了棠通海十八年的鞭打。
棠通海为了一个野种,打了自己亲生女儿十八年,一切简直像个笑话。
贺淮序手指擦过棠晚的脸颊,柔声道,“好,我会保护你。”
他明白棠晚内心的苦楚,有些真相需要她亲自揭晓。
她沉眸道,“现在他们住的别墅是我母亲当年全款买的,里面有我和母亲的回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房子买回来。”
那套别墅现在的市场价在半个亿,她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贺淮序两千万,想买回来难如上青天。
棠晚又想起了贺淮序。
她把手中打代码以一个亿的价格卖给贺淮序,他一定会买的。
至于怎样见到贺淮序,她得好好想想了。
棠晚突然道,“我在普通病房的遭遇是孟宛如搞的鬼,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普通病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