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序坚信自己的自制力强,他稳住心神,专心涂抹药膏。
棠晚调整了下姿势,半个丰满的胸部在手臂旁挤出了弧度。
贺淮序目光像被烧到般移开,他浑身血气翻涌。
棠晚突然抬起头,问道,“贺淮序是你哥哥吗?”
贺淮序一怔。
棠晚歪着头看他,“今天是贺总救了我。”
“哦。”贺淮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他满脑子都是棠晚雪白的肌肤和胸前饱满的弧度。
“你能介绍我跟你哥哥认识吗?”棠晚眨巴着大眼睛。
贺淮序浑身燥热顿时退去,他眼神警觉,“你想干什么?”
棠晚扭过头,搪塞道,“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当面谢谢他。”
她想以手中的代码为筹码,跟贺淮序谈合作。
眼前的这位贺少爷虽然有实力,但跟贺淮序比起来天差地别。
想夺回母亲的财产,还要搞垮棠家陆家,不容易。
如果认识贺淮序,对她无疑是最强大的助力。
“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转头就忘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贺淮序道。
棠晚不放弃,“对他是小事,对我却是大事,如果方便......”
“不方便。”贺淮序干脆地拒绝。
棠晚吐了吐舌头。
看来兄弟两个感情不好。
也是,一个是贺家大少爷,正经的家族继承人,一个是不受重视的私生子。
都姓贺,待遇却天差地别,感情好才奇怪。
贺淮序把棠晚的衣服提上去,盖住她雪白的肩,“五天后你跟陆皓离婚,我们去领结婚证。”
棠晚漆黑的眼珠变得雾蒙蒙的,“我还有件事要做。”
连日的阴沉,这日终于放了晴。
棠晚怀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坐上了贺淮序的车。
“你不用亲自跑一趟的。”棠晚道。
她决定将母亲的骨灰盒安葬在二百公里以外的一处山村里。
印象里母亲带她去过一次,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经历过棠家抢走母亲骨灰盒,想强行将母亲葬在棠家陵园,棠晚厌倦了豪门的勾心斗角,不想让母亲死后再经历这一切。
她放弃了在城市里墓园给母亲安家,想带母亲去一处远离尘世纷扰的僻静处。
在棠晚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郁郁寡欢,她对棠通海也一直淡淡的,不像外界说得深爱着棠通海。
母亲带她去一次偏僻的小山村,在那里,她第一看到母亲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那么美,深深地映在了棠晚心底。
棠晚不明白出身名门的母亲和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有什么联系,但她知道,母亲喜欢这里。
她想把这里选作母亲的安身之地。
“一年的夫妻也是夫妻,这是我应尽的本分。”贺淮序道。
“谢谢。”棠晚道。
贺淮序真心对她,她也会以诚相待,直到两人平静地离婚。
棠晚凭借记忆找到了小山村。
村里没有通公路,人烟稀少,保留了原始的风貌。
棠晚凭借记忆找到了母亲带她爬过的山。
她记得当时母女二人站在山顶,母亲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有光在跳动,“晚儿,你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棠晚那是只有不到五岁,她不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意思。
她明明是在帝都医院生的。
“这里风景当真好。”贺淮序赞叹道。
从山顶望去,整个绿意盎然的山村铺陈在眼前,周围隐隐有雾气涌动,阳光照在薄雾上,似人间仙境。
棠晚找了一棵树,挖了一座坟,将母亲的骨灰盒埋了进去。
“母亲,在这隐秘的角落里,不会再有人打扰你。”棠晚跪在坟前磕头。
贺淮序也鞠三躬。
棠晚站起来,望着云蒸霞蔚的美景,喃喃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幸殒命,你记得也要把我埋在这里。”
贺淮序眉头一跳,怔怔地望向棠晚。
棠晚自嘲地笑了笑,“一年以后我们分道扬镳,你我不过是个陌生人,你怎么会帮我收尸呢。”
贺淮序望着棠晚的背影。
有我在,你不会死在我前面。
他不是个多情的人,但既然娶了棠晚,他就会对她负责。
他原本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帮他选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现在看来,棠晚是最适合他的人。
“下山。”贺淮序拉起棠晚的手。
棠晚磨磨蹭蹭不肯走,“我想跟母亲多待一会儿。”
贺淮序扛起她,“再多待一会儿,民政局就下班了。”
今天是她和陆皓领取离婚证的日子。
去民政局之前,贺淮序带着棠晚进了一家时装店,为她挑了一件白色紧身洋装,清纯中尽显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