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拖着斧头走向三人,她的目光比斧头的寒光还要冷。
一个惊雷在棠家上空炸开。
棠家三口跌坐在棺材前,早已站不起来。
“杀......杀人了......救命啊......”孟宛如撕心裂肺地吼道。
棠家的保镖上前,想要阻止棠晚的暴行。
董管家一招手,贺家数十名保镖上前,迅速将棠家的保镖撂倒在地。
棠晚举起斧头,眼睛猩红像要滴出血来。
棠家三口抱头痛哭,“棠晚,你不得好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漆黑的棺材被劈成两半。
棠晚挥动着斧头砍开了棺材,她抱起母亲的骨灰盒,滚烫的泪滴了上去,“母亲,我带你回家。”
棠通海瞪大双眼,“棠晚,你竟然劈你母亲的棺材,你会遭天谴的!”
棠晚眼睛通红,“从今天起,我和我母亲不会沾染你们棠家分毫,你置办的棺材,我母亲不稀罕。”
她掀起衣服,将母亲的骨灰盒搂进怀里,“母亲,我们走。”
棠晚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暴雨中。
“轰隆——”头上惊雷乍开,瓢泼的大雨掀翻了灵棚。
棠家三口的嘶吼怒骂,都被暴风雨吞噬。
棠晚走出棠家门,迷蒙中看到了贺淮序的脸。
她刚想开口,体力不支,倒在了贺淮序怀里。
等棠晚醒来,她趴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别动。”一只温热的手压住她的背,男人的声音儒雅磁性。
每到下雨阴天,她后背的疤痕会奇痒无比。
此刻背上传来奇异的凉意压制住疤痕的痒。
贺淮序低着头帮棠晚涂抹疤痕,“算你走运,云神医一个药方只出一次药,这次竟然又寄了一瓶过来。”
棠晚知道原因。
小师叔知道她的疤痕性质,在贺少爷去求药的时候大概就知道是给她用的。
不用说两次,就是再多要几次,小师叔也会给。
话说回来,她得想办法联系上小师叔,别让棠依依把药骗了去。
她满背狰狞的疤痕是拜孟宛如和棠通海所赐,棠依依才挨了一鞭子,便宜她了。
贺淮序怕用棉签上药伤着棠晚,他把药沾在指尖,轻轻触碰。
手指沾着凉凉的药膏一点点滑过棠晚的背,棠晚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奇怪的酥麻,她忍不住扭动身体。
“我敢保证这是云神医的最后一瓶药,你再把它打翻,这辈子只能带着这些丑陋的疤痕。”贺淮序抓住棠晚扭动的腰肢。
棠晚安静下来,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道,“如果那晚没有关灯,你应该不会碰我吧。”
那些疤痕她都不敢看一眼,每次洗澡都不敢抬头看镜子。
这些疤痕让她的身体变得丑陋,她厌恶她的身体。
何况一个豪门出身的公子哥。
不用肩负继承大业的富贵公子哥,大概是个流连夜店,混吃等死的纨绔,平时没少碰女人,怎么会看得上她。
那晚她敲错了门,恰巧贺淮序喝醉了酒,两人才有了那一夜。
贺淮序的动作一僵。
他知道特制鞭子抽出来的疤痕很吓人,但脱下棠晚的衣服,还是震惊到了。
疤痕叠着疤痕布满了后背。
棠晚皮肤白皙幼嫩,像蜈蚣一样的疤痕更显狰狞可怖。
听罗助理说棠晚五岁开始遭受棠通海的毒打,直到结婚。
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从对棠晚充满戒备,开始对她产生了怜惜。
她主动接近他只是为了自保。
若不是他,棠晚能被棠家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棠晚感知到贺淮序情绪的变化,她捂着胸口起身,夺下贺淮序手中的药瓶,“我会找刘妈帮忙,不用麻烦贺少爷。”
她披好衣服,站起来,将贺淮序推出了房门。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身上有疤痕的女人。
棠依依是这个结局,她也是。
棠晚趴到床上,等着刘妈的到来。
卧室门响,有人进来。
棠晚闭着眼睛道,“刘妈,药在桌子上,麻烦你了。”
忽然背上一热,男人磁性的声音传来,“这些疤痕不丑陋,它们是你的勋章。”
棠晚混身抖了一下,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刚才温热的感觉......是男人的吻。
棠晚慌忙爬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贺淮序墨眸盯着她,“你为什么说我会嫌弃你?”
棠晚红着脸,垂眸道,“你们男人都好色,棠依依身上才一条疤痕,陆皓就不碰她了。”
贺淮序一把将棠晚楼在怀里,“我不是陆皓,不要把我跟他相提并论。”
贺淮序浓重的男性气息涌入棠晚鼻孔,她顿时晕头转向。
贺淮序低头嗅着她散发暗香的发丝,“我终于知道奶奶为什么选了你。”
他们是同类,都从众叛亲离中艰难地活到了今天。
棠晚眼神骤然清明。
贺淮序还不知道她是冒名顶替。
“不早了,贺少爷去休息吧。”棠晚挣脱贺淮序的怀抱,将衣服扣好。
棠晚的心虚落在贺淮序眼里变成了害羞。
“好好涂药。”贺淮序将棠晚压在床上,拉下她的衣服。
棠晚只得乖乖地躺着,任由贺淮序的手指在她的肩头和背上游走。
疤痕增生的肉很敏感,冰凉的药膏刺激到,棠晚忍不住哼出了声。
小猫般的嘤咛挠在了贺淮序心头,他身下一硬,呼吸变得灼热。
“嗯......舒服......”棠晚忍不住喟叹。
冰凉的药膏如及时雨缓解了她背部的疼痛。
这声「舒服」让贺淮序呼吸不稳,差点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