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气少有艳阳时刻,孟乔到当地时,起初并不习惯,后来在连绵的阴雨天里,常常和程司白被困在家里,相伴看雨看雾,她忽然就喜欢上了。
他们在当地住了近一个月,采购完结婚的各色物品,选了孟乔心仪的婚纱,终于在一个还算明媚的日子里,在一处乡村酒店里完婚。
酒店的陈设很老,但胜在干净古朴,十分有童话气息。
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独立的小教堂。
酒店的老板为他们主持了婚礼,程司白又广发请柬,邀请了当天的少有的几位住客观礼。
“孟乔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今后不论贫穷富贵,疾病或是健康,都和你身边这位程司白先生相伴。”
电影里熟悉的问话,终于到了孟乔眼前。
她毫不犹豫,虔诚真心:“我愿意。”
从今往后,纵然生命终止,再难将他们分离。
同样的话,神父问了程司白,得到的也是一样的回答。
钟声响起,台下祝贺的掌声传来。
他们是正式的夫妻了。
老板是个大胡子,却非常细心,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有故事,在和程司白聊天的时候,特地问了一嘴。
程司白点头:“我们的恋爱过程的确很艰辛,走到今天,是靠着神的庇佑。”
孟乔在背后失笑,他哪里信神啊,即便是信,只怕也是在心里把神骂了千百遍了,只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果然,老板十分感动,当即跟程司白介绍了下教义,并且表示,他们的房费还能再减免一点。
孟乔转头,便见程司白朝着她挑眉,坏得冒泡了。
她心照不宣,只和身边刚结交的朋友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在异国他乡,和刚刚结识的朋友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直到深夜,才将朋友送去,然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看外面圆圆的月亮。
程司白握着孟乔的手,定定地看了许久,然后放到唇边,虔诚地吻了一下。
“乔乔,现在我们名正言顺了。”
孟乔转脸,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们早就名正言顺了,要不然,我们欢欢是什么,私生女吗?”
程司白笑容放大,将她搂进了怀里。
“人果然是贪心的。”
“什么?”孟乔疑惑。
程司白:“我以前只想挽回你,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年一个月都行,现在真的在一起了,却恨不得长生不老,和你在一起一万年都不够。”
孟乔趴在他怀里,笑容放大:“胡说八道。”
“真的。”程司白松开她,和她四目相对,“我想跟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想。”
孟乔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抿唇。
他故意靠近,往她面前凑。
孟乔被他弄得没法子,只能伸手推他:“干什么啊,还在楼下呢,会有人经过的。”
“这里可是伦敦,浪漫之都,才不会有人介意我们接吻呢,更何况,我们是正经夫妻。”
也对。
孟乔咬了下唇,由着他亲了。
直到她气喘微微,程司白才放过她,然后在她耳边道:“我们回房间吧,好不好,洞房花烛夜,可不能含糊着过了。”
孟乔看了眼时间,平时这时候,他们早就熟睡了。
“你不累啊?”
“累也得把流程走了啊。”程司白在她耳边亲了下,“要不然多不吉利,你说是不是?”
胡说,明明就是他闹个没完。
不过,好歹是新婚夜。
孟乔想了想,说:“你去房间放洗澡睡吧,我要泡一会儿。”
程司白:“一起泡?”
“不要。”孟乔故意拒绝他,并且从他怀里离开,托着下巴看外面花园,“我才不要理你。”
程司白看了她许久,嘴角噙着笑起身,然后独自往楼上去。
孟乔坐在楼下,忍不住走出院子,仰天看月亮。
正是月中,月亮很圆。
她背着手,想起程司白在房间里忙碌的样子,心里甜蜜蜜的。
多年以来,她人生的夜空中,就没有过圆满的月亮。
终于,她也是可以过中秋的人了。
天上月是心中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她闭上眼,感受着胸腔的满足感,已是万分感谢上天,能准她和程司白这份圆满。
不知不觉间,有人到了她身后,她也没有察觉。
直到,男人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对上程司白使坏的眼,她赶紧勾住他脖子,然后打了他一下。
“干什么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是你走神了。”程司白抱着她上楼,“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孟乔想了想,故意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想你。”
程司白身形一顿,转而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下一秒,加快脚步,迅速往楼上去。
孟乔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由得脸上发烫,悄悄捶了他一下:“你不准乱来啊。”
“这是你勾我的,还不准我乱来?”
“我没勾你……”
“你没勾我,我也对你如痴如狂。”
孟乔:“……”
她拿他没办法,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跑不掉,也不想跑。
被他抓回房间,自然是狠狠地过了个洞房花烛夜,直到很久以后,她都印象深刻呢。
晨曦时分,她才缓缓转醒,那时,人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再睡会儿。”男人将脑袋凑在她颈窝里,懒洋洋地闷声开口。
孟乔闭着眼,往后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睡吧。”
程司白笑了声,越发抱紧她。
“松开一点,我都快动不了了。”
“动不了好,动不了,就跑不掉。”
“谁跑啦,我又不傻,以后你都归我管了,我会好好奴役你的。”她转了个圈,抱住他的腰,声音嘶哑慵懒,“你要乖乖的,我要你往东,你不准往西。”
程司白闷声笑着:“遵命,老婆大人。”
孟乔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任由自己放松下来,在他身边进入梦乡。
梦里,鼻息间萦绕着他的气息,她仿佛置身花海,然后在阳光明媚的尽头,见到了久别的母亲。
母亲问她:“乔乔,你现在幸福吗?”
她想都没想,重重点头:“妈妈,我很幸福,有他在,我没有遗憾了。”
母亲慈爱地笑笑:“那就好,妈妈祝福你们,希望你们,百年好合。”
“好。”
百年好合。
他们还年轻,距离百年还有好远呢,且看她牵着程司白的手,坚定向前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