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惯着他吧!”程夫人气死。
孟乔失笑。
她是乐意惯着程司白啊,就像程司白乐意惯着她一样。
天渐渐地热了,她肚子慢慢大起来,程司白干脆休了长假,天天在家陪着她。
“你这样会不会把专业技术都给丢了?”孟乔替他担心,“之前你受伤修养,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三年了,本来专业能力就在下降,你不去手术台上好好学习,回家陪我折腾什么?”
“学无止境。”程司白喂了她一口吃的,“我什么时候都能学,这会儿陪着我小公主成长,那可是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
孟乔哭笑不得:“她才刚成型呢,哪用得着你陪着她成长啊?”
“你别管。”程司白摸上她肚子,“反正我得陪着。”
孟乔也不管他了,反正细细想一下,他们俩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就算少挣一点钱也没什么,没必要整天紧绷着。
小两口安心腻歪在一起,只等着女儿出生。
等到了深秋,某天下午,孟乔的肚子忽然有了动静,程司白一听,赶忙送她去了医院。
当年孟乔生小澈,吃了不小的苦头,这次生二胎,却是出奇的顺利,两个小时就生了。
程夫人赶到医院,小孙女已经平平安安在小床里吃奶了。
孟乔精神很好,躺在床上,由程司白亲自伺候。
“哎呦,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程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叫什么名儿啊?”
小澈踮脚,着急看妹妹,一听奶奶的话,立刻插嘴:“叫欢欢!”
“欢欢?”
孟乔点头,笑道:“叫程家欢。”
“家欢?”程夫人一琢磨,立刻点头,“这名儿好,合家欢乐,这比什么都值钱。”
可不是嘛,她跟程司白折腾了七八年,总算是有了家,往后只要合家欢乐,怎么样都行。
不出一下午的功夫,圈子里就都知道,程院长喜获爱女,一茬又一茬的人来医院探望。
外面乱糟糟的,孟乔却没受一点打扰,她一直都在内室休息,身边护士从不离开。
“程太太,您可真幸福。”
护士羡慕地说着,孟乔看着身边的女儿,露出温柔的笑。
是。
她的确真得拥有幸福了。
她沉沉地睡过一觉,再睁眼,便见程司白在床边坐着,正抱着女儿小心哄着。
“欢欢是不是又饿了?”
程司白闻声,立刻转头,他单手抱孩子,一手扶她:“没事,已经喂她吃过了,你睡你的。”
他坚持拒绝母乳喂养,就是想让孟乔轻松一点。
孟乔靠在他身边,抱着他手臂,就近了看女儿,忍不住闭上眼,深呼吸一口。
“程司白。”
“怎么了?”男人亲了她一下。
孟乔提了下唇:“我觉得好满足,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有了。”
“傻瓜。”程司白搂住她,“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往后我们拥有的只会更多。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往后有我在,一定把那些年你没得到的,全都补给你。”
“不用了。”孟乔抱住他,仰头睁开眼,眸色深情,“你已经在我身边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程司白心头动容,闭上眼,将唇瓣印在了她额头上。
“乔乔。”
“嗯?”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去国外,单独办一场只有我和你的婚礼,好不好?”
孟乔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程司白抱着她,说:“我不想你的人生有遗憾,也不想以后你参加别人的婚礼时,想起我们的婚礼,只有不堪的记忆。”
孟乔眼中发烫,心中动容。
这一年来,他们参加过好几次婚礼,虽然每次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是难过的。
没想到,程司白看在眼里,全都记在心里。
当初不办婚礼,是因为心里有疙瘩,现在女儿都生了,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回到曾经,实在没必要耿耿于怀。
她愿意,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好。”她哽咽回应,重新抱紧他。
程司白长舒一口气,畅快道:“到时候我们把小家伙们都丢给我妈,我们单独出去,潇洒爽快。”
孟乔闭上眼,笑得满足。
……
程司白说到做到,在欢欢四个月的时候,推掉所有工作,带着孟乔去了欧洲。
他没选德国,实在是觉得德国不吉利,也没选瑞士,而是选了伦敦。
“伦敦天气最讨厌了,怎么选那里?”
出发前,程夫人万分嫌弃。
程司白说:“说不定我们到了,天就晴了。”
“哎呦,老天爷还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孟乔失笑。
程司白:“天公作美,这点规矩老天爷不懂?”
程夫人撇嘴,心想,天公要真是会作美,早就让你俩成了,而不是拖到今天。
孟乔一眼看穿程夫人的心思,笑而不语。
其实当天京州的天气也不好,只能算是多云,他们出门时,程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小心安全。
“说不定到了机场,天就放晴了。”程司白上了车抱着孟乔道。
孟乔笑:“哪有那么巧啊,老天爷还真能看你脸色行事?”
程司白亲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天气预报说,午后放晴。”
孟乔哭笑不得。
她说呢。
不过窗外天色越发不好,她估计放晴的概率不大,弄不好还要下雨呢。
到了机场,他们不用排队,从VIP通道登机口。
经过登机口,却见到熟悉的两人——程晋北和从月,准确地说,是程晋北和明慈。
孟乔挺诧异,程晋北身份特殊,想出趟国应该不容易。
双方遇到,明慈看他们的表情里充满抱歉,欲言又止,程晋北却很坦然,拉上明慈抢先一步,还走在了他们前面。
程司白没好气,握紧了孟乔的手:“我们坐下一班飞机。”
“别啊。”孟乔压低声音,“没事的,我们就当没看见他们,都在一架飞机上,他们也不敢动手脚。”
程司白:“晦气东西,一下遇到俩,天气准不能好。”
孟乔:“……”
得,记忆回来了,脑子恢复了,毒舌也回来了。
她轻咳一声,再三拉了拉程司白的袖子,才劝住程司白。
不料,一回头,阳光穿透巨大的玻璃,洒在了廊桥上。
孟乔惊喜:“天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