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血玉咒 > 第321章 岳独行挟持
    肋侧传来尖锐的刺痛,随即是迅速蔓延开的麻痹和阴冷,如同一条毒蛇顺着血管钻入体内。萧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右手绣春短刃杵地,勉强稳住身形。伤口处渗出的血珠迅速变成暗紫色,周围的皮肉也开始发黑、麻木,失去知觉。

    “离儿!” 谢凌海脸色剧变,想要上前,却被雷彪和另一名黑衣护卫横刀拦住。谢云舟也目眦欲裂,但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被吴伯死死拉住。

    沈炼持剑的手纹丝不动,但眼神已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岳独行,以及他手中那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陶埙。清霜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眉心黑气缠绕,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但眼神深处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离字令……交出来!” 岳独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威胁,目光灼灼地盯向被萧离护在身后的沈夜。他看得分明,刚才沈夜怀中红光一闪,挡下了阵法攻击,那定是“离”字令无疑!这小鬼,果然是前朝血脉,是开启最后关窍的关键之一!

    沈夜小脸煞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他死死瞪着岳独行,又看向眼神空洞、眉心黑气缠绕的清霜姐姐,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却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挡在萧离身前,大声道:“坏蛋!你休想!我不会把玉牌给你!”

    “不知死活的小鬼!” 岳独行眼中凶光一闪,对雷彪使了个眼色。雷彪狞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扑向沈夜!他看出萧离中毒,动作迟滞,沈炼又被牵制,正是夺宝的好时机!

    “你敢!” 沈炼和谢凌海几乎同时怒喝出声。沈炼长剑一振,就要拦截,但岳独行身边另一名黑衣护卫和那名受伤较轻的护卫已同时扑上,将他死死缠住。谢凌海腿脚不便,又被雷彪气势所慑,救援不及。

    眼看雷彪的鬼头刀就要劈到沈夜面前,萧离强提一口真气,压下体内翻腾的麻痹感和寒意,右手短刃奋力掷出,直取雷彪后心!他此刻真气紊乱,准头虽在,力道却弱了许多。

    雷彪听得背后破空声响,不得不回身一刀劈飞短刃,就这片刻耽搁,沈夜已被沈炼一道凌厉的剑气逼退数步,险险避开刀锋,但也被刀风扫中,衣衫破裂,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岳独行!你若敢伤他,我必让你血溅五步!” 沈炼一剑逼退两名黑衣护卫,声音冰寒刺骨,周身杀气凛然。他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酝酿的风暴,让岳独行都为之心悸。

    “嘿嘿,沈大人何必动怒?” 岳独行却是有恃无恐,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陶埙,“清霜姑娘的生死,可还在我一念之间。还有这阵法……” 他目光扫过因为萧离中断信物之力灌注、而重新开始明灭不定、隐隐有暴动趋势的几件祭器,以及那虎视眈眈、眼眶中鬼火越来越盛的守陵骨卫,“若再不将信物交出,岳某不介意让这守陵骨卫,还有这失控的阵法,陪诸位玩玩!”

    他话音未落,手中陶埙再次凑到嘴边,无声吹奏。清霜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挣扎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她木然地抬手,指尖再次亮起光芒,这一次,是混乱的、驳杂的各色光华,同时射向萧离、沈炼、谢凌海等人!而她眉心黑气大盛,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角溢出更多黑血,显然强行催动术法,对她自身也是极大的负担和伤害。

    与此同时,守陵骨卫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或者说被重新活跃的阵法气息刺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漆黑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线,这次竟不是扑向某个人,而是扑向了悬浮在半空、对应“坤”位、光芒最为黯淡的那个陶罐!它似乎本能地察觉到,破坏阵基,能让阵法彻底失控,对闯入者造成更大杀伤!

    “不好!它要毁掉阵基,让阵法彻底暴走!” 谢凌海失声惊呼。一旦守陵骨卫毁掉一个阵基,平衡打破,其他祭器失去制约,各种属性的攻击将无差别地狂暴轰击全场,加上守陵骨卫的袭杀,他们所有人,包括岳独行自己,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快阻止它!” 沈炼厉喝,想要摆脱两名黑衣护卫的纠缠去阻拦骨卫,但那两人悍不畏死,拼着重伤也要拖住他。

    萧离强忍剧毒侵蚀和麻痹,想要重新调动“坎”、“坤”二令的力量稳住对应阵基,但毒素蔓延极快,他真气运行滞涩,令牌光芒明灭不定,难以有效控制。

    岳独行脸色也是一变,他没想到守陵骨卫会去攻击阵基。他本意只是威胁,若阵法彻底失控,他自己也难逃一劫。他急忙朝雷彪吼道:“拦住那鬼东西!”

    雷彪得令,顾不得再抓沈夜,反身一刀劈向守陵骨卫。但守陵骨卫速度极快,骨爪一挥,竟硬生生抓住了雷彪的鬼头刀!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雷彪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守陵骨卫另一只骨爪则狠狠抓向那悬浮的陶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带着决绝的女声,忽然响起,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轮转,镇!”

    是清霜!她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点清明,眉心黑气剧烈翻腾,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她的双手却以一种奇异而稳定的韵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着玄奥的咒文。随着她的念诵,她周身亮起一层淡淡的、纯净的白色光晕,将她眉心的黑气稍稍逼退,而她指尖射出的、原本混乱驳杂的各色光芒,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并且分成了数股,精准地射向那些因为失去信物之力灌注而明灭不定的祭器!

    白色光晕如同甘霖,暂时稳定了那些濒临崩溃的祭器。射向守陵骨卫的那道光芒,也并非攻击,而是一道柔和的、带着束缚之力的白光,如同绳索般缠向守陵骨卫抓向陶罐的骨爪!

    守陵骨卫的骨爪被白光缠绕,动作微微一滞。就这片刻的停滞,雷彪抓住机会,一个翻滚捡起鬼头刀,狠狠一刀劈在守陵骨卫的臂骨关节处!他虽然力大,但这一刀依旧未能斩断骨臂,只是将其劈得一个趔趄,抓向陶罐的骨爪也偏了方向,擦着陶罐边缘划过,带起一串火星,陶罐剧烈晃动,但未被摧毁。

    “清霜!” 岳独行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清霜竟然能暂时挣脱控心蛊的影响!他急忙将陶埙凑到嘴边,更加急促地、无声地吹奏起来,试图重新掌控清霜的心神。

    清霜身体剧震,口中黑血狂喷,眉心黑气再次大盛,几乎要吞没她那一点清明。但她眼中却充满了决绝,死死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神智再清一分,双手结印速度更快,周身白色光晕与眉心黑气激烈对抗,她嘶声道:“快……令牌……对应方位……稳定阵法……否则……皆亡……”

    她这是在用生命为众人争取时间!强行催动秘法对抗控心蛊,稳定濒临暴走的阵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生命本源!

    “清霜姑娘!” 萧离看得目眦欲裂,他知道此刻犹豫不得,强提一口真气,忍住肋侧火烧火燎般的剧痛和蔓延的麻木,将“坎”、“坤”二令再次按向对应的玉碗和陶罐,竭力催动令牌中蕴含的力量。蓝、黄二色光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但确实稳定了下来,对应方位的阵法攻击也暂时平息。

    沈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色,但动作毫不迟疑,身形如电,瞬间摆脱两名黑衣护卫的纠缠(那两人似乎也被清霜的举动和阵法的变化惊了一下),将“震”雷令的力量重新注入东方青铜小鼎。紫电光芒再次稳定。

    谢云舟、吴伯也反应过来,谢云舟不顾伤势,再次集中精神沟通破碎的“兑”字令碎片,稳住西方金属圆盘。吴伯不会武功,但机灵地捡起刚才萧离掷出的绣春短刃,守在沈夜身边,警惕地防备着岳独行和雷彪。

    沈夜看着清霜七窍开始渗血、痛苦挣扎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他毫不犹豫地将怀中发烫的“离”字令按在南方的焦黑石盆上,赤红光芒稳定亮起。

    岳独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清霜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力量,更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眼看阵法再次被暂时稳住,守陵骨卫也被白光和雷彪暂时缠住(虽然雷彪险象环生),他深知不能再拖。一旦清霜身死,或者彻底摆脱控制,他将失去最大的依仗。

    他眼中凶光爆闪,忽然身形一动,不再吹奏陶埙控制清霜(清霜此刻抵抗激烈,强行控制消耗极大且效果不佳),而是鬼魅般扑向离他最近、又因为关心清霜而心神略有分散的谢凌海!

    “大哥小心!” 谢云舟惊呼。

    谢凌海本就腿脚不便,全神贯注在阵法和守陵骨卫身上,猝不及防,被岳独行一招逼退,手中拐杖短刃被岳独行诡异的判官笔点中,一股阴柔诡异的劲力传来,他本就伤腿剧痛,站立不稳,顿时被震得向旁边踉跄倒去。

    岳独行逼退谢凌海只是虚招,他真正的目标,是一直被众人保护在中央的沈夜!就在谢凌海踉跄、沈炼被守陵骨卫和两名黑衣护卫牵制、萧离竭力维持令牌、谢云舟受伤无力他顾的瞬间,岳独行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然突破了吴伯那微不足道的防御,枯瘦如鹰爪的右手,闪电般抓向沈夜的脖颈!

    “小夜!” 萧离、沈炼、谢云舟几乎同时嘶吼,但救援已是不及!

    沈夜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脖颈一紧,已被一只冰冷如同铁箍般的手死死掐住!他怀中的“离”字令红光暴涨,想要反击,但岳独行似乎早有准备,另一只手迅速在沈夜身上几处大穴点过,沈夜顿时浑身一麻,真气被封,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离”字令的红光在岳独行手上灼烧出“嗤嗤”声响,冒出青烟,但岳独行竟咬牙忍住了,死死掐住沈夜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都别动!” 岳独行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手掌被灼烧的疼痛而有些扭曲,但其中的狠戾和得意却毫不掩饰。他将沈夜挡在身前,作为人质,缓缓后退,退到雷彪和受伤黑衣护卫身边,同时也远离了重新稳定但依旧危险的阵法边缘和守陵骨卫。

    “放开他!” 沈炼目眦欲裂,长剑直指岳独行,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沈夜在岳独行手中,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萧离也停止了催动令牌,肋侧的剧毒因为情绪激动和真气紊乱而加速蔓延,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依旧死死盯着岳独行,嘶声道:“岳独行!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 岳独行狂笑,笑声在地宫中回荡,充满了猖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萧总旗,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敢威胁岳某?” 他掐着沈夜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沈夜小脸涨得发紫,呼吸困难,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放开小夜!令牌都给你!” 谢凌海也急了,大声吼道。沈夜是沈炼的软肋,也是他们一路保护的孩子,绝不能有事。

    “哦?都给我?” 岳独行阴笑,目光扫过众人,“那好,沈炼,把你那半块龙纹佩和‘震’雷令扔过来!萧离,把你的‘坎’、‘坤’二令,还有那半块龙纹佩,也扔过来!还有谢家小旗,你身上那破碎的‘兑’字令碎片,也交出来!快!”

    他刻意加重了“那半块龙纹佩”的语气,显然是在试探和逼迫萧离。他知道萧离之前说龙纹佩不在身上可能是托词。

    沈炼眼神冰冷如刀,握着龙纹佩和“震”雷令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他看着在岳独行手中痛苦挣扎的沈夜,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他缓缓抬手,似乎要将东西扔出。

    “等等!” 萧离忽然喝道,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盯着岳独行,“岳独行,你把小夜放了,我把龙纹佩给你!否则,你就算杀了小夜,也得不到完整的龙纹佩,更打不开九龙壁!没有‘乾’卦信物,你什么都得不到!”

    萧离这是在赌,赌岳独行不知道龙纹佩是否就是“乾”卦信物,赌岳独行对天机图的渴望超过一切。他手中确实有半块龙纹佩,此刻必须拿出来作为筹码。

    岳独行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沈夜身上的“离”字令是开启九龙壁的关键之一,而完整的龙纹佩很可能就是最后的“乾”卦信物。杀了沈夜,固然能拿到“离”字令,但若没有完整的龙纹佩,可能前功尽弃。而且,看沈炼和萧离的反应,这小鬼似乎非常重要……

    “好!” 岳独行眼珠一转,狞笑道,“萧离,你先把你那半块龙纹佩,还有‘坎’、‘坤’二令扔过来!然后沈炼,你再把你的扔过来!等我拿到所有令牌,自然放了这小鬼!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他!”

    说着,他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沈夜眼睛开始上翻,手脚无力地蹬动。

    “给你!” 萧离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正是他那半块龙纹佩,以及“坎”、“坤”二令。他作势要扔,但手指在布包上似乎不经意地抹过,然后用力将布包扔向岳独行脚下不远处。

    “沈炼,你呢?” 岳独行用脚将布包勾到身边,迅速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半块龙纹佩和两枚令牌,眼中喜色一闪,随即又看向沈炼,催促道。

    沈炼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似乎也要将手中的半块龙纹佩和“震”雷令扔出。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被白光束缚、与雷彪缠斗的守陵骨卫,似乎被场中紧张的气氛和浓郁的杀意刺激,又或者是被岳独行手中沈夜身上“离”字令的气息(虽然被封,但本源仍在)吸引,忽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却震荡灵魂的尖啸!它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猛然暴涨,周身漆黑的骨骼上那些诡异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轰!”

    一股阴冷、狂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恐怖力量,以守陵骨卫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缠绕在它身上的白光瞬间被震碎,正与它缠斗的雷彪首当其冲,被这股力量狠狠撞在胸口,狂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柱上,生死不知。另一名黑衣护卫也被余波扫中,惨叫着翻滚出去。

    而距离稍近的岳独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得身形一晃,掐着沈夜的手不由得松了一分。沈夜趁机猛地一口咬在岳独行手背上!

    “啊!” 岳独行吃痛,手下意识一松。

    就是这一刹那的松动!

    一直看似痛苦挣扎、无力动弹的清霜,眼中那点清明骤然放大,她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黑气的鲜血,双手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印记,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阵眼……西南坤位……陶罐下有生路!”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眉心黑气虽然依旧缠绕,但眼神却彻底黯淡下去,生死不知。

    而几乎在清霜倒下的同时,被守陵骨卫力量冲击、暂时失去对沈夜控制的岳独行,还没来得及重新抓紧,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冲出,一把抢过岳独行脚下装着龙纹佩和令牌的布包,同时另一只手寒光一闪,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岳独行因为沈夜挣扎而暴露出的肋下空门!

    是那名之前被守陵骨卫捏碎手腕、一直萎靡不振、被众人忽略的黑衣护卫!他此刻眼中闪烁着疯狂和贪婪的光芒,哪还有半分受伤萎靡的样子!他竟然是假装重伤,一直在等待时机!

    “叛徒!” 岳独行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护卫之一,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反水!他急忙闪避,但事发突然,距离又近,虽然避开了要害,肋下还是被匕首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剧痛传来,同时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匕首有毒!

    黑衣护卫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抢了布包,身形急退,同时一脚踢向因为脱力而倒在地上的沈夜,想将他踢向暴走的守陵骨卫方向,借刀杀人!

    “小夜!” 沈炼和萧离目眦欲裂,同时不顾一切地扑出!沈炼长剑如虹,直刺黑衣护卫后心,想要逼他回救。萧离则强忍剧毒,扑向沈夜,想要将他推开。

    然而,守陵骨卫爆发的恐怖力量余波未散,混乱的气流和狂暴的死亡气息冲击着每一个人。黑衣护卫被沈炼剑气所迫,回身格挡,踢向沈夜的一脚偏了方向,只将沈夜踢得滚向一旁,恰好滚到了之前清霜所指的、西南坤位那个陶罐下方。而萧离扑救的动作,也被这股力量带得一歪,加上剧毒发作,眼前一黑,竟然扑倒在地,距离沈夜只差咫尺!

    “砰!”

    黑衣护卫勉强挡住沈炼一剑,却被震得口喷鲜血,但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电,竟然朝着高台阶梯的方向,也就是九龙壁所在的方向,亡命狂奔!他竟然想独吞信物,抢先进入皇陵主殿!

    “拦住他!” 岳独行又惊又怒,肋下伤口麻痹感越来越强,他知道自己中毒不浅,必须尽快拿到解药或者运功逼毒,但更不能让黑衣护卫带走信物!他嘶声怒吼,想要追击,但毒素蔓延,身形一滞。

    沈炼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清霜,又看了一眼滚到陶罐下、似乎撞晕过去的沈夜,以及扑倒在地、生死不明的萧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去追黑衣护卫,也没有理会暴走的守陵骨卫和混乱的阵法,而是身形一闪,先扑到沈夜身边,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沈夜只是撞晕,并无大碍,心中稍定。然后他迅速来到萧离身边,扶起萧离,指尖连点他胸口几处大穴,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压制毒素蔓延。

    “坤位陶罐下……生路……” 沈炼脑海中闪过清霜昏迷前最后的话语,又看了一眼那疯狂扑向黑衣护卫、却被阵法混乱光芒和守陵骨卫力量阻挡的岳独行,以及那正在无差别攻击、眼眶中鬼火锁定黑衣护卫和岳独行、疯狂扑击的守陵骨卫,还有那些因为信物被夺、清霜昏迷而重新开始明灭不定、濒临彻底暴走的破碎祭器……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炼一手抱起昏迷的沈夜,另一手扶起意识模糊的萧离,对挣扎着爬起的谢凌海和勉强支撑的谢云舟、吴伯厉喝道:“跟我来!去坤位陶罐下!”

    说完,他强提真气,无视身后守陵骨卫的咆哮、岳独行的怒吼、阵法的轰鸣,以及黑衣护卫亡命奔逃的身影,拖着两个人,艰难而决绝地,冲向了西南坤位,那个看似平平无奇、此刻却因为之前萧离“坤”字令力量注入而散发着微弱黄光的破损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