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一听就急了,赶忙拉出身旁的秦冉冉当挡箭牌。
“爸,您这叫什么话,冉冉一个人在京城多孤单、多寂寞啊。”
“她连个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我这个当哥的在身边,还能经常带她出去解解闷。”
秦建国一听这话,登时吹胡子瞪眼,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胡说八道!”
“我和你爷爷天天在家里守着,她怎么就孤单寂寞了?”
“你是嫌我和你爷爷两个老头子,还照顾不好我们秦家的宝贝疙瘩是不是?”
秦晋被自家老爹的吼声吓得一激灵,但还是壮着胆子小声咕哝。
“那您和爷爷都一把年纪了,平时又都那么忙,总不能陪着冉冉去逛街、买那些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吧?”
“再说了,人家老祁都要调回京城来了,我这个当亲哥的要是还留在西北,那像什么话?”
秦晋一边说着,一边酸溜溜地往祁云澈那边努了努嘴。
这话一出,原本还一脸威严的秦建国,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那双历经风霜、锐利如鹰的眼睛,刀子般地射向了一旁神色自若的祁云澈。
这小子……居然已经申请要调回京城了?
秦建国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小子的狐狸尾巴藏在哪儿了。
在这个时候折腾着调回京城,要说不是为了他家娇滴滴的小白菜,他秦字倒过来写!
秦建国冷哼一声,说起话来免不了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哟,云澈,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在大会上发言,说要一辈子扎根西北,把热血和青春都奉献给祖国边疆的吗?”
“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改了主意,这思想觉悟难不成还倒退了,削尖了脑袋往京城挤?”
秦建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祁云澈,眼里满是防备和警告。
面对未来老丈人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祁云澈神色依旧淡淡,整个人稳如泰山。
“秦叔,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回京城也一样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说得那叫一个大公无私、义正言辞。
秦建国在心里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心想我信你个鬼。
这匹大尾巴狼,分明就是冲着他家冉冉回来的!
吃过晚饭,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秦老爷子、秦建国,再加上一个满脸防备的秦晋,三个大男人呈品字形坐在沙发上。
三道极其凌厉且虎视眈眈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祁云澈的身上。
那架势,活脱脱像是在审视一个随时准备进家门偷花的花贼,防备到了极点。
祁云澈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以退为进。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对着主位上的长辈微微颔首。
“秦爷爷,秦叔,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明天一早,我再准时过来帮忙。”
在秦家三个大男人如临大敌的目光护送下,祁云澈终于识趣地走出了秦家的大门。
送走了祁云澈,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秦建国转过头,看向一直乖巧坐在沙发一角的秦冉冉,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眼神变得无比慈祥温柔。
“冉冉啊,明天认亲宴的事情,你可千万别紧张。”
“明天过来的大多都是大院里的熟人,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到时候你只要跟着我和你爷爷,礼貌地认认人就行,其他的琐事都有我和你哥哥们盯着。”
“要是觉得累了,或者觉得烦了,就直接跟芳姨说,先回房间休息,万事有爸给你顶着呢。”
秦建国柔声细语地叮嘱着,那副温柔耐心的模样,跟刚才训斥秦晋时简直判若两人。
秦冉冉心中一片温暖,看着父亲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庞,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不紧张的。”
小姑娘声音甜滋滋、软糯糯的,听得秦建国心里一阵熨帖,只觉得自家的宝贝女儿真是天底下最贴心的小棉袄。
另一边,祁云澈顶着京城夜里微凉的晚风,迈着大步走回了隔壁的祁家。
他刚一推开朱红的大门,迈步进屋,就迎上了祁乘风那张八卦兮兮的笑脸。
祁乘风正没个正形地歪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
“哟,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我就说你小子今天肯定得赖在秦家,厚着脸皮吃完晚饭才舍得动身,我这当爹的没说错吧?”
祁云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腔,自顾自地换了鞋往屋里走。
祁乘风却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用胳膊肘不怀好意地顶了顶自家儿子的肩膀,嘿嘿直笑。
“行了,在老子面前就别装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深沉样了。”
“就你今天看秦家那丫头的眼神,啧啧,那热乎劲儿,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你要是对人家没那个心思,老子今天就把这紫砂壶给生吞了!”
祁云澈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他的耳根在夜色中微微有些发红,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冷峻。
“我是中意她。”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过,爸,您就别跟着抽风了。”
祁乘风一听,顿时乐得一拍大腿,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哼笑。
“我就知道!”
“你小子是我生出来的,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祁乘风笑骂了一句,随即脸上的不正经又飞快地收敛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云澈,我可得提前警告你。”
“既然你认准了秦家这丫头,以后就得给老子从一而终。”
“咱们祁家的男人,在感情上可没有半途而废、三心二意的孬货,你要是敢欺负人家姑娘,老子第一个抽断你的腿!”
祁乘风说得大义凛然,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祁云澈脸上。
一旁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陈向红听得嘴角直抽抽。
她手里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水果,毫不客气地白了自家丈夫一眼。
“行了啊你,八字还没一撇呢,在这儿装什么严父。”
陈向红把果盘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拆台。
“现在人家冉冉丫头还没被你儿子追到手呢,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