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樱那边,晚宴进行很顺利。
她也如愿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世界级舞蹈家Marshall(马歇尔),如今是世界舞蹈运动联合会A级全能裁判,享誉国际。
自我介绍后,马歇尔认出付樱是上个月黑池舞蹈节职业组冠军获得者。
他夸赞付樱:“你跳得很棒,也很勇敢。”
付樱微愣了下,明白对方后半句指的是她当时在赛场上敢于指出不平的事。
她淡笑,对对方的夸赞表达感谢,并表示:“体育赛事应该是公平公正的。”
付樱英文不错的,上课偶尔有些课程需要全英教学,她完全没问题,如今跟对方沟通起来也非常丝滑流畅。
马歇尔连连点头,看付樱的眼神里,颇有赞赏。
他忽然又问:“据说你在黑池舞蹈节上的舞曲是你自编自导,我方便问问,灵感来自哪里吗?”
付樱面露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
她只淡淡一笑,含糊道:“源自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马歇尔追问:“是谁?我方便知道吗?”
付樱脸上的淡笑,礼貌种带着一点尴尬。
碍于对方似乎很想知道的样子,付樱想了想,正要开口告知,忽然有人过来,将马歇尔喊走。
似乎有事。
马歇尔看了付樱一眼,说了声抱歉,并委婉表示等会再聊。
付樱点了头。
看马歇尔在不远处与人相聊甚欢。
本来付樱没有主动提及纪慈的名头,但不知是谁提了一嘴,顺势提到付樱和纪慈的师徒关系,才又将马歇尔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是Keats的学生?”
Keats是纪慈的英文名,翻译过来中文,和纪慈同音。
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纪慈了。
付樱坦然点头:“是。”
马歇尔湛蓝色的眸底一闪而过的惊喜,转而又有种意料之中的冷静。
“我就说,你在黑池舞蹈节上跳的舞曲很熟悉,我记得很多年前看过前半部分,你老师,算是我的故友。”
这支舞的开头,源自纪慈。
当初她为了参赛准备了很久,但是没等她编完一整支舞,就出了车祸。
她从此不能跳舞,那支没编完的舞,也随着她退居幕后,一直压箱底。
直到付樱决定参赛,深思熟虑之后,她主动联系纪慈,提出想要用那支没编完的舞参赛,希望能够带着纪慈的梦想,到国际舞台上去。
这是变相地想替纪慈圆梦。
纪慈感动又欣慰。
她其实有所顾虑,潜意识认为这支没编完的舞不太吉利,不希望付樱受到影响。
但付樱坚持。
后来纪慈还是将那支仅有一个开头的舞曲给了付樱。
付樱出国参赛前,将编好的舞曲发给纪慈看过。
纪慈看完,发来的语音里都是哽咽的。
她说付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付樱比赛的时候特意让范婉蓉帮忙,将全程录了下来,赛后也发给纪慈看了。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别人也注意到了。
付樱没太意外,以前就从纪慈口中听过马歇尔的名字,她知道两人是认识的,没想到竟称得上故友。
也难怪,纪慈都已经退居幕后,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了,马歇尔还记得。
没等付樱回应,马歇尔又问:“你老师现在怎么样?她还好吗?”
付樱淡然一笑,先替纪慈感谢马歇尔的关怀,然后又说:“她现在很好。”
马歇尔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跟着笑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非常庆幸。”
“我曾经以为keats也会成为体育舞坛领军级别的人物,我们会在世界级别的协会与赛事上相见,没想到,造化弄人,她受伤了,并且从此退出体育舞坛,非常可惜。”
付樱会心一笑:“老师如果听到这番话,应该会很开心。”
马歇尔点头。
又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我方便找个时间见见她吗?”
付樱认真想了一下:“老师目前很好,但她这些年没有在外露面,也很少见人,我可能没办法替她做主,如果马歇尔先生有时间,我需要先致电老师,再给您一个答复。”
马歇尔闻言表示理解:“当然可以。”
随后他给了付樱一张名片,表示有答复了随时可以电话告知他,又问付樱也要了一张名片。
付樱没有名片,只给对方留了电话号码。
后续付樱同在场几位界内知名舞蹈家,以及协会负责人沟通过程中,有人主动提及了陈文芳。
陈文芳在秦城名气不小,但或许是人品缘故,在圈子里名声没有特别好。
如今她麻烦和舆论缠身,有的是人想看她的笑话。
有人主动聊起了过往。
“我就说,当年好端端的,纪慈怎么会出车祸。”
“是啊,纪慈要是不出意外,哪还有她陈文芳的事。”
“是咯,纪慈出意外退居幕后没多久,陈文芳就在界内名声大噪,后来又跟知名富商结婚,人人都以为她混得多好,原来什么都是抢纪慈的,连老公也是。”
两人不仅在婚内出.轨,还合伙害纪慈车祸受伤,再也没办法跳舞。
太歹毒了,简直是闻者惊骇。
有人发现付樱没吱声,凑近了八卦道:“cherry,这些都是网上传的,你有听说吗?”
被点到名,付樱轻轻扯开唇角:“有听说一些。”
“属实吗?”
毕竟传得再凶,也只是传言,如今正主就在面前,爱八卦的人怎么忍得住不问一嘴?
付樱瞧了对方一眼,淡淡弯唇:“这些都是老师的私事,我不好多问。”
言下之意,她不清楚。
周围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听到这话,再八卦,也都打住了。
不过付樱从周围人的口中可以确定,陈文芳和许秉信的事已经闹开了,没有那么容易收场,她就放心了。
付樱很快借口走开。
晚宴到了尾声,她接到周泊简的消息。
他到停车场了。
付樱回了消息,便同主办方那边的人告辞,从晚宴现场离开。
来到停车场,付樱远远就看到周泊简站在车身旁边。
瞧见她走来,顺势拉开副驾驶车门。
付樱上车后,周泊简也跟着上车。
系安全带的间隙,他语调自然地问:“还顺利吗?”
付樱点头:“顺利,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