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那更住不得。”薛文清的排斥的态度比刚刚还要强硬。
林惜瞪了纪逾白一眼,小声道:“你是来帮倒忙的吧?”
纪逾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走上前,温声对着另一边温怜道:“师母,我来吧。”
温怜笑了笑,让出了位置。
林惜跟纪逾白一左一右,架着薛文清坐在床上。
薛文清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又大病一场,身体暴瘦,更是没有力气。
薛文清屁股刚挨到床上就要站起来,纪逾白连忙按住了他,开口解释道:“老师,真的不要钱。”
这时,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纪逾白指了指他,开口道:“这家医院是他家的,我们家跟他家是世交,所以真的不要钱。”
薛文清是知道纪逾白是S市的,也知道他家底丰厚不缺钱,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有钱。
他上大学的时候,虽有着富家工资的矜贵,但却无半点傲慢,带人待物都是尊敬有力,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纪逾白的原因。
陈铭接过纪逾白的话,对着薛文清安抚道:“薛老师,逾白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是自家人,不要钱的,你就踏实住下吧。”
薛文清还在纠结中,最后是温伶做主开口道:“这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别辜负了,就踏实住下吧。”
“可是...”薛文清张口刚要说什么,就被温伶打断了。
“行了,你也别说了。”温伶板着脸警告他。
一向固执的薛教授其实是个怕老婆的,这不,温伶冷眼看着他,薛文清立马闭上了嘴。
林惜跟纪逾白见状嘴角憋笑,见老师同意住下来之后,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陈铭翻看着薛文清的病例,开口道:“我看了薛老师这个检查结果还好,做个心脏搭桥手术就好了。”
“薛老师,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就给你安排手术。”
陈铭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对着纪逾白道:“我那边还有几个病人,晚上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去吃饭。”
纪逾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转头看向林惜,温声问道:“去吗?”
“你去我就去。”
林惜诧异的看向他。
他朋友邀请他去吃饭,问她干吗?
她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陈铭对她说:“林惜也一起来吧,你跟逾白是师兄妹,我作为逾白的发小应该要敬一下地主之谊。”
“好的,那谢谢陈医生了。”林惜微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
陈铭见状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在林惜看不到的地方,冲着纪逾白挑了挑眉,那眼神的意思在说:
兄弟你有情况?
纪逾白只当没看见。
陈铭之后,薛文清坐在床上,看着他最喜欢的两个爱徒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他像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对他们两人开口道:“小白,小惜,你们两人也老大不小了,我听说小白都已经当上了合伙人,事业有成,也要抓紧时间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催婚是长辈最喜欢的提起的话题,林惜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纪逾白。
嘴角上扬,调侃道:“师兄你都28了,马上就是奔三的人了,你可以抓紧点。”
纪逾白看着她心里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能开他玩笑,嘴角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惜结婚的时候没有办婚礼,她家又在京都,S市这边还真没几个人知道她是已婚。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她老师说:“别取笑你师兄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看你们师兄妹感情挺好的,都在一个律所工作,就没有考虑下彼此。”
“老师可是很想做你们的证婚人。”薛文清脸上的神情格外的认真。
林惜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薛文清,连忙摆手道:“老师你可别乱点鸳鸯,我跟纪师兄是纯纯的师兄妹情,纪师兄不喜欢我的,我也只是把他当做兄长。”
“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了,都有娃了。”
薛文清远在S市不可能知道京都的事情,更何况他一直以为林惜是贫困生,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兼职,更不可能把她跟京都傅家联系在一起。
“你结婚了,怎么不请我跟你师母喝喜酒。”薛文清故作生气道。
林惜虽然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有几分愧疚,当初在S市的时候,薛老师看她一个人可怜,过年的时候特意叫她去他家吃年夜饭。
薛老师跟师母对她的照拂,她很是感激。
她笑着解释道:“这两年事情多,还没来得及办婚礼,等回头办婚礼的时候,我亲自到这边来接你跟师母去喝喜酒,您到时候可不能放我鸽子。”
薛文清闻言有些忧心道:“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不办婚礼,是不是男方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妻子温伶推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打了圆场道:“你没听到小惜刚刚说了吗?她们夫妻两口子不是都忙吗?”
“再说了律师不忙点,那还能混的下去吗?”
温伶心细,察觉到林惜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林惜闻言笑着解释道:“老师,你就放心吧,我跟我老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爷爷很喜欢我这个孙媳妇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惜故作轻松,特意挑一些好的话说给薛文清夫妇说。
唯一知道实情的纪逾白沉默的站在一旁,眼底的神色晦暗难辨。
“原来是这样啊...”
温伶跟薛文清相视一眼,便没再多问,提起了林惜的孩子。
林惜见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担心,万一薛老师的那个固执劲又上来了,非得刨根问底,她就为难了...
林惜并不想对薛老师说谎,但她跟傅律深的婚姻太过复杂,没必要给他们增添烦恼。
林惜跟纪逾白陪着薛文清夫妇说了很久的话,见薛文清有些疲惫时,两人才离开。
两人一同去赴了陈铭的饭局。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林惜刚坐下吃饭,陈铭总是拐弯抹角的想要试探她跟纪逾白的关系。
有了薛文清的乱点鸳鸯在先,林惜立刻表明了她已婚已育的情况,证明她跟纪逾白之间清清白白,生怕陈铭误会。
林惜着急怕陈铭误会的神情,却让一向温和善于交谈纪逾白沉默了一整晚。
整个饭桌上只有陈铭跟林惜的交谈声。
林惜觉得有些奇怪的问道:“纪师兄,你怎么了?”林惜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沉默过,更何况,陈铭是他的发小,他们两人之间能说的话应该挺多的。
但却是她一直在说,虽然陈铭很健谈,不会让话落在地上,将场子冷下来。
这让林惜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