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车内，林予默不断叹气。
慕凛寒:“……干什么，就那么操心你那个便宜哥哥的人生大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予默没好气道:“我只是觉得，父母之间的恩怨让孩子来承担后果不太好，而且川川还那么小，明知道清炀哥是他的父亲，却不敢叫一声爹地……”
慕凛寒一把搂住她。
“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啊？有吗，因为那是川川吧。”
“别人的儿子你操什么心？”
“明明是你没有同理心。”
“你的同理心哪儿来的？”
林予默认真思考起来。
“……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到大也不被父母喜欢，所以会同情这样的孩子吧，那些得不到父母关爱的孩子……很可怜。”
“这个世界上，得不到父母关爱的孩子很多，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也很多。”
慕凛寒声音平静，“比起我们，川川虽然没有父亲陪在身边，但他拥有的关爱已经超过绝大部分的孩子。”
“是噢。”
林予默看向他，又问:“你小的时候会想自己的母亲吗？”
此话一出，慕凛寒身体一顿。
她后知后觉说错话，想要找补。
“我就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回答就……”
“会。”
慕凛寒出声打断她，“想要父母的疼爱是任何幼崽的天性，就算是我，小时候也会经常想，如果我的母亲还在，那我现在又该是什么模样。”
林予默:“……”
“或许也会变成一个被父母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轻笑，“不过，能够遇见你，亦是我最大的幸运。”
听着他语气淡淡地讲出这些话，林予默心头十分不是滋味。
“慕凛寒……”
“嗯？”
“以后我们要对孩子特别特别好，不能让他重蹈我们的覆辙。”
“不会的。”他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肯定？”她轻哼。
慕凛寒笑着亲亲她的额头。
“傻默默，因为我们的孩子，将会诞生在我们的爱意之下。”
林予默捂住额头，怔怔地看他。
“他会是我们最宝贵的结晶。”
“……”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林予默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男人胸膛平稳的起伏，心里一阵柔软。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她小声问。
慕凛寒低头看她，“开始什么？”
“明知故问。”
林予默轻轻戳戳他的侧腰，像是猫咪的爪子虚张声势地挠了挠，“当然是……造孩子啊。”
慕凛寒无奈地笑出声。
“你不累吗？”
林予默摸摸鼻子，“还好，主要出力的不是我……我这几天时间合适，刚好音乐会忙完，可以专心要孩子。”
“这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他摇摇头，“急不来。”
林予默撇嘴，“按理来说我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怎么会这么久没动静啊？是不是我们的方法不对……”
慕凛寒沉思，“有可能。”
“……”
当天晚上，慕凛寒破天荒地待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查阅各种资料。
林予默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对着屏幕凝神思索，于是忍不住凑过去一看，满屏都是“孕前调理”、“备孕注意事项”、“排卵期计算”之类的关键词，还有几个打开的网页是“如何提高受孕几率”。
她的脸颊倏地烫起来，“你、你看这些做什么……有用吗？”
“做计划。”他面不改色，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既然要孩子，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今晚开始，我们的作息要调整，饮料咖啡全部戒掉，我让佣人每天给你准备营养餐。”
“啊？为什么我吃营养餐？”
林予默不满。
“你怎么不吃？”
慕凛寒道:“我有我该吃的东西。”
林予默:“……”
于是第二天的餐桌上——
林予默看着盘子里健康的蔬菜和牛肉，又看看慕凛寒面前一大盘清蒸生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出声。
“……这玩意你爱吃吗？”
她可没见慕凛寒吃过这个。
慕凛寒微微皱着眉，表情有些抗拒。
但一想到食谱里的秘方，还是拿起刀叉分割着生蚝胖嘟嘟的身体。
一番犹豫，他尝试着放进口中。
“……好吃吗？”林予默好奇问。
慕凛寒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行吧。”
林予默“哦”一声，“这个东西我以前看他们都是用来和蒜蓉一起烤的，如果清蒸的话味道会比较腥，吃不惯的话，要不下次让厨房做蒜蓉味的。”
“没事，就这样吧。”
腥味和蒜味，哪个他都不喜欢。
等吃完那一盘生蚝，他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慕凛寒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备孕，无论是中餐还是晚餐，大补的东西他就没有少吃过。
某天晚上，慕凛寒靠在床头。
林予默看他捏着眉心，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关心道:“老公，你还好吗？”
慕凛寒不语，而是一把拉过她。
“等等……”林予默意识到他想干嘛，赶紧道:“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不需要……”
他气息很沉，“默默，我很好。”
“啊……”
林予默只好妥协。
谁知事情做到一半，她正沉浸其中呢，一滴鲜红的血液忽然滴在她的脸上。
林予默睁开眼，忽然一愣。
“老公……”
她吓得赶紧推慕凛寒。
“你在流鼻血！”
慕凛寒:“……”
两人再也顾不上生娃大计，林予默半夜叫来医生，给他检查身体。
医生看完，凉悠悠道:“年轻人，不要吃那么多上火的东西，小心火泄不出来哦，这几天多喝点凉茶吧，歇歇。”
林予默:“……”
慕凛寒:“……”
她哭笑不得。
林予默送走医生，看着慕凛寒浑身湿热通红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对不起。”
她道:“要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好像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任务，天天这样，你的身体也会先累垮的，算了算了。”
慕凛寒当时没说什么。
但其实心里很郁闷。
……难道，他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