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婚礼?”林予默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慕凛寒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嗯,我一直在想这场婚礼究竟要怎么办,才能让你满意。”
他笑道:“一开始我原本也打算在老宅举办一个更加盛大的婚宴,邀请整个A城的达官贵人赴席,见证我们的爱情。”
林予默眨眨眼。
“后来呢?”
慕凛寒道:“后来我在想,如果像当初那样举办婚礼的确很有排场,可是一旦邀请那些人过来,这场婚礼就会再次成为交流名利的媒介,到那时候,我们两个不得不分开迎接贵客,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笑了笑,“你说过只要和我在一起,无论怎样都很开心,于是我决定换种方式,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享受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
林予默看看婚纱,又看看他,眼眶一下酸涩起来。
“你一直把我的话记在心上。”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慕凛寒……”
“你叫我什么?”
林予默声音很低,“现在还没婚礼呢,不能叫老公……”
慕凛寒轻笑出声。
“换衣服吧,我的准新娘。”
这时,两名金发女子走上前,和慕凛寒进行了一番交流。
林予默问:“你们在说什么?”
慕凛寒答道:“默默,她们是你今天的妆造师,我们需要分开一会儿。”
两名金发女子走上前,切换成英文和她交流,“Medon,follow us,please。”
这下林予默听懂了。
“Ok。”
“我等你。”他道。
林予默抿唇一笑,“好。”
两个小时后。
化妆室的门缓缓打开。
林予默站在门内,双手捧着铃兰花束,缓缓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对面的窗户。
窗上倒映着她的影子。
婚纱洁白无瑕,长长的拖尾在身后铺展开来,犹如一片柔软的云朵,头纱从发髻上垂落,薄薄的白纱覆在肩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月牙珍珠耳坠在耳畔微微摇晃,散发出温润的亮光。
一瞬间,她差点没认出自己。
妆造师们替她整理好头纱和裙摆,微笑着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离开。
林予默独自站在门外,教堂正厅的通道就在眼前。
从她站的位置望过去,通道笔直地延伸向前,阳光从高处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她一时出神。
只要走出去,就能见到他。
他肯定在等自己。
林予默紧张得心跳扑通扑通。
半晌,她抬脚缓缓往前走。
走到通道尽头,已经有两名工作人员在等候她的出场,见她过来,他们大手一拉,打开正厅的侧门。
正厅内,慕凛寒背对着她站着。
他换了身黑色的西装,肩背笔挺,身姿如松,阳光从他身后的彩绘窗涌进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刻,林予默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予默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下一秒,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响起。
音乐庄严而悠扬。
她开始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默默。”
直到她站在他的面前,慕凛寒眼中终于表露出几分惊艳,“……你真美。”
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挺帅的。”
慕凛寒没接话,只是伸出手,将她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神父走到二人中间,手里还捧着经书,面容慈祥。
他开口,是有些蹩脚的中文,“亲爱的二位,今天我们在上帝的面前,见证你们的爱情,这场婚礼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你们和上帝,这也是最真诚的仪式。”
神父翻开经书,念了一段简短的祷词,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在吟诵一段古老的祝福。
林予默听不懂,但她觉得这种语言非常好听,而且带着一种神性。
祷词结束后,神父合上经书,率先看向慕凛寒。
“慕凛寒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林予默小姐为妻?在上帝面前,你愿意承诺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足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爱她、守护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慕凛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林予默,看了很久。
眼神中充满着沉甸甸的爱意。
“……我愿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神父又转向林予默。
“林予默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慕凛寒先生为妻?在上帝面前你愿意承诺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足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爱他、守护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林予默微微启唇,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可她硬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然后,她笑了。
“我愿意。”她道。
声音颤抖,却清晰而坚定。
慕凛寒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
神父微笑着点头,“请交换戒指。”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两枚戒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铂金色的素圈,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 toujours,à toi。
他取出女戒,握住林予默的左手。
随后,又将戒指缓缓地推过指节,一寸一寸地往里套。
金属微凉的触感滑过皮肤,最后稳稳地卡在指根处。
林予默一阵哽咽。
她按压着内心的汹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地激动。
林予默定了定神,从盒子里取出男戒,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
她把这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戒指咔嗒一声滑过指节,稳稳地卡紧。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予默举起手,凑到阳光下,眯着眼睛仔细观察那枚戒指。
“?? toujours,à toi……”
她试着念了一下,发音蹩脚得不像话,然后歪着头问他,“什么意思?”
“?? toujours,à toi。”
他又重新念给她听,发音标准。
“永远……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