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阴郁老公残疾时 > 237 专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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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凛寒。”她拿出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草坪上那个玻璃房子,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那个。”慕凛寒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临时搭建的,用完就拆。”

    “临时搭建?”林予默声音拔高,“你管那个叫临时搭建?那东西看起来能扛八级地震!”

    “八级不至于,六级应该没问题。”

    “慕凛寒!”

    “嗯?”

    “你不是说听我的吗?!”

    “听你的,你说要简单温馨。玻璃花房,简约风格,很温馨。”

    林予默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的眼眶是热的。

    因为她知道,那座花房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他一定是在她说不去国外之后就开始动工了,图纸、材料、施工,至少花了三四个月。他嘴上答应她“简单就好”,背地里却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惊喜。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嘴上不说什么,做起来却比谁都认真。

    04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的阳光温煦而不灼热,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草坪上铺着纯白的地毯,两侧摆满了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那座玻璃花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花房中央摆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琴身上用白玫瑰花瓣拼出了两个字母:M&L。

    慕与林。

    林予默站在花房入口,穿着她选了好几个月的婚纱。

    那是一条极简主义的缎面婚纱,没有任何蕾丝和珠绣,只有腰线处微微收窄,裙摆像流水一样倾泻而下。她没有戴头纱,而是在发髻间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栀子花。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栀子花是咱们后花园种的,有意义。”她当时这么说。

    慕凛寒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悄悄让人从法国空运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插在了花房的每一个角落。

    林予默发现的时候,骂了他一句“铺张浪费”,但眼眶红了一整天。

    此刻,她站在花房入口,隔着那条长长的白色地毯,看见了另一端的人。

    慕凛寒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结是暗红色的,和那枚戒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是一样的颜色。他站在钢琴旁边,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正看向她。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他的肩上、发梢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林予默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她十八岁,刚高考完,被后妈安排来慕家老宅“帮忙”。她推开琴房的门,看见一个少年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游走,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人离她好远好远。

    远到像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

    而现在,月亮站在她面前,等她走过去。

    婚礼没有请司仪。

    慕凛寒说,他们之间不需要第三方来主持什么。他牵着她的手,站在花房中央的钢琴旁,面对着一百多位宾客——其实大部分林予默都不认识,都是慕家的亲戚朋友,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真实的。

    “我说过,”慕凛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话筒,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初和你举行婚礼的我,并不是完整的我。”

    林予默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那时候的慕凛寒,是一座冰山。冷的,硬的,刀枪不入。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自己有能力给另一个人幸福。”

    他转过身,面向她。

    “但你不一样。你像一团火,不是那种要把人烧成灰烬的烈火,而是那种温暖、持久、一点一点融化冰的火。”

    “你用了三年,把那座冰山融成了一汪水。”

    林予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所以今天,”慕凛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微微低了下去,“站在你面前的慕凛寒,是完整的。他会吃醋,会紧张,会患得患失。他会因为你不回消息而睡不着觉,会因为你跟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而心里不舒服。他会想把你藏起来,又想向全世界炫耀你是他的。”

    宾客席里传来善意的笑声。

    林予默又哭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

    慕凛寒握住她捶过来的手,十指相扣。

    “默默,谢谢你,愿意嫁给不完整的我,也愿意陪着我,变成完整的自己。”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像一个承诺。

    林予默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余温,在心里说了一句她每天都在说的话:

    慕凛寒,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05

    婚礼后的蜜月,慕凛寒订了去意大利的机票。

    “为什么去意大利?”林予默好奇。

    “因为你那把琴是意大利的。”慕凛寒说,“带它回故乡看看。”

    林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男人,连蜜月都要和那把琴扯上关系,真是小心眼得可爱。

    他们在克雷莫纳待了整整五天。

    那是意大利北部的一个小城,不大,但空气中都弥漫着木头和清漆的味道。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制琴工坊,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从几百欧的学生琴到几十万欧的古董琴,应有尽有。

    林予默抱着那把两百六十万的琴,走进了这座城市最古老的制琴师协会。

    协会的老会长是一位七十多岁的意大利老人,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他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林予默手中的琴,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把琴,是一七四三年制作的。”他用法语味的英语说,“制琴师是……”他翻到标签背面,看到那个签名时,眼睛亮了一下,“哦,是佐西莫·贝尔贡齐。他不是最出名的那几个,但他的手艺非常好,这把琴的状态也保存得相当不错。”

    林予默听得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