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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人会和自己的人生产生这么多交集，也不知道他会因为感情的事情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先把国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李清炀说，“公司那边要安排好，婚约的后遗症也要彻底清理干净。我不想再有任何东西悬在那里，等我找到她的时候，我要让她看到的是一个清清白白的我。”
他说“清清白白”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重。
林予默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要让蓝樱知道，从今以后，他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欺骗，所有的底牌都摊在桌面上，任她查验。
“我送送你。”她说。
“不用了，你进去吧，外面真的冷。”
“我就送到门口。”
两人走出客厅，穿过门廊，来到大门口。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李清炀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忽然又转过身来。
“默默，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
“你跟慕凛寒结婚那天，我很高兴。”
林予默愣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李清炀的目光很真诚，“虽然我之前对慕凛寒有些成见，觉得他这个人太冷了，配不上你。可是后来我看到他是怎么对你的，我就放心了。他把你照顾得很好，比我照顾得好。”
“清炀哥……”
“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李清炀说，“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我都在。”
林予默的眼眶终于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
“你也是，清炀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李清炀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这一次，车子没有立刻驶离。车窗摇下来，李清炀探出头来，看着林予默，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默默，你说，国外有没有饺子吃？”
林予默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笑了出来。
“应该有的吧。”
“那就好，”李清炀一本正经地说，“大过年的，总得吃顿饺子。”
车子终于驶离了，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这一次，林予默没有再觉得那么伤感，因为她知道，李清炀不是放弃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有些人走远了，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她转身往老宅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慕凛寒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围巾。
“怎么出去这么久？”他一边说一边把围巾给她围上，“爸刚才还问你去哪了。”
“李清炀来了，我出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慕凛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说什么了？”
林予默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公，你说，一个人要是犯了错，是不是就不配被原谅？”
慕凛寒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想了想。
“那要看那个人愿不愿意改。”
“如果愿意改呢？”
“那就要看被伤害的那个人愿不愿意给机会。”
“如果她不愿意呢？”
慕凛寒低下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就等。”他说，“只要你真的在乎一个人，等多久都值得。”
林予默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慕凛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不是情话，这是事实。”
“行行行，事实就事实。”
林予默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公，我想吃饺子。”
“大半夜的吃什么饺子？”
“过年就得吃饺子嘛，刚才李清炀说了，大过年的总得吃顿饺子。”
慕凛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吩咐佣人去煮饺子。
十分钟后，林予默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蘸着醋吃得满嘴流油。慕凛寒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温柔。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嗯嗯。”林予默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应着。
慕昀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一声。
“默默胃口不错。”
“爸，你要不要也吃几个？”
“不了不了，我年纪大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慕昀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电视里的重播，“凛寒，你刚才上楼的时候，我跟你说的事，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什么事什么事？”林予默嘴里还含着饺子，含混地问。
慕凛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爸说，让我们今年考虑一下孩子的事。”
林予默被饺子噎住了，猛咳了两声，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
“爸——！”她红着脸看向慕昀。
慕昀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不乐意？你跟凛寒结婚也有一阵子了，该要个孩子了。我年纪大了，还想抱抱孙子呢。”
“不是不乐意，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林予默看了一眼慕凛寒，发现这个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是您突然说这个，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小声嘟囔。
“要什么心理准备？”慕昀不以为然，“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多心理准备，这个准备好了那个没准备好，等着等着就等没了。你看蓝樱——”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不太合适的话题，及时打住了。
林予默也沉默了。
慕昀叹了口气：“清炀那个孩子，也是命苦。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爸，您认识李清炀？”林予默有些意外。
“何止认识，我跟他们家老爷子是老交情了。清炀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太懂事了一点，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不愿意麻烦别人。这次的事情，他要是早点跟家里摊牌，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慕昀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种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关键还是看他们两个人自己怎么想。清炀要是真的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