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默暗暗长叹。
人这一生，分分合合。
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愿长相厮守的。
她回到老宅时，正好碰见慕凛寒下楼，见她从外面回来，慕凛寒疑惑道:“你刚才出去干什么？”
林予默道:“啊，是清炀哥，他来找我说一些事情。”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哎……嫂子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到国外，大家都在找她，清炀哥没办法，只能过来问问我。”
慕凛寒挑眉。
“是么。”
那情况确实挺严重的。
“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你不会也偷偷跑到国外吧？”
林予默若有所思。
“不知道诶，看是有多生气吧，你要是出轨什么的，我直接跑到天涯海角。”
慕凛寒:“……你想都别想。”
林予默笑道:“所以你要一直对我好，老婆才不会跑。”
“嗯。”
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一言为定。”
林予默跑过去搂住他。
“不过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又问:“对啦，爸和你说什么呢？”
慕凛寒淡淡道:“说财产继承的事，他觉得自己年纪大，身体又不好，所以准备把手上管理的资产都交给我打理，还有一些我母亲留下的遗产，也准备转交给我，以前我年纪小，他不放心，所以代为管理。”
“哦，那是应该的。”
这些本来就是慕凛寒的东西。
“所以你准备变成亿万富翁了。”
光是慕凛寒母亲给他留下的那份百亿信托基金都几辈子花不完。
“是这样的。”慕凛寒坦然承认。
林予默面露愁容。
“你这么有钱，我忽然觉得配不上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穷鬼啊？”
慕凛寒:“？”
他一脸无语，“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给你加点课，免得你一天到晚小脑瓜胡思乱想，说一些让我生气的话。”
林予默笑眯眯地搂紧他。
“我就是问问嘛……不过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
这话慕凛寒爱听。
他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这还差不多。”
落地窗外，烟花声越来越密集。
林予默道:“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慕凛寒道:“好。”
两人一起来到花园。
这里比老宅那边要安静得多，花园中央有一方池塘，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倒映着头顶的夜空和远处时不时炸开的烟花。
池塘边上有一座木制凉亭，亭子里挂着两盏灯笼，暖黄色的光将整座亭子笼在一片温柔的氛围当中。
“这里看烟花正好。”
林予默在亭里的长椅上坐下，仰头望着天空，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视野开阔，没有树枝的遮挡，烟花仿佛就在头顶绽放，触手可及。
“我们家有烟花吗？”
她问。
慕凛寒道:“有，放烟花是每年必备的流程，我让他们现在就放。”
“好。”
很快，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第一声，距离比林予默想得还要近得多。
砰——！！
她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随即被慕凛寒伸过来的手臂稳稳揽住，他掌心温热，隔着几层衣料，传来让她安心的力量。
“这么害怕？”他问。
“才不怕……”林予默嘴硬，“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响。”
话音刚落，第二朵烟花紧跟着升空，在更高的夜空中炸开，发出一声沉闷而辽阔的巨响，仿佛整个夜空都在剧烈震颤。
金红色的光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林予默仰着头，瞳孔里映出一片流动的光海，她微微张着唇，眼睛里全是惊叹。
“哇……”
慕凛寒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看么？”
“好看！”
林予默点头，目光根本舍不得挪开。
“比外面的那些都好看。”
“继续看。”
“嗯！”
她抿嘴一笑，没有再接话，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然而这烟花放着放着，有些不对劲。
一朵爱心突然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第五六七八九十朵……
林予默:“？”
等等，这是过年应该放的吗？
她立刻看向慕凛寒。
“怎么全是爱心啊？”
慕凛寒轻咳一声，“你不喜欢？”
“也不是……就是有点不应景。”
“怎么个不应景？”
“今天是过年，不是情人节。”
“但是，这是我想放给你看的。”
慕凛寒微微挪开目光，“这场烟花，是我让人为你准备的。”
林予默忽然勾起笑容。
“哦……你想向我表白啊？”
慕凛寒又握着拳，轻咳一声。
“……不行么？”
林予默顿觉好笑。
“那……你不说点什么吗？”
他面色微红。
如果不是借着烟花的光芒，她还看不清他脸上的不自在呢。
然而慕凛寒半天没憋出个屁。
林予默也不强求，轻轻握住他的手，靠在他怀里道:“老公，我好爱你啊。”
慕凛寒一怔。
他抿着唇，低低“嗯”一声。
“默默，我也爱你。”
“那你要爱我一辈子哦。”
“好，一辈子就一辈子，不过一辈子还不够，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听说只要做三世夫妻，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可以呀，下辈子你来找我，你长得这么帅，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慕凛寒忍俊不禁。
“万一我投胎成又穷又丑的混小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予默思考片刻，道:“那我就投胎成又穷又丑的女人，刚好配你。”
“还是不要吧。”
慕凛寒道:“你过好自己的，和穷男人在一起就有吃不完的苦，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吃苦的，如果那个时候的我让你吃苦，我也不值得你的爱。”
林予默被他说得有些想哭。
“不会的……穷又怎么样？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可以努力变富，反过来养你啊。”
他又笑着刮她的鼻子。
“傻默默。”
林予默轻哼一声。
“你才傻。”
慕凛寒没有辩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0点到来。
林予默率先道:“新年快乐。”
他紧紧拥着她，也道:“新年快乐。”
林予默偷偷擦去眼角的泪。
“不止是今年，明年，后年……我们要快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