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子转身,一辆军绿色的汽车在后面。

    很快,它停了下来。

    从上面下来一个矫健的身影。

    林英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林英子的手中接过了张荷。

    “上车,我带你。”

    看清楚来人,林英子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直接了当的坐在汽车上。

    汽车开的很快,没有几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林英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灵泉水没有用。

    她明明每顿饭都给张荷加了灵泉水。

    为什么张荷还流鼻血。

    车一停下来,白建国抱着张荷迅速奔向医院,边跑边喊:“医生!医生!”

    很快几个护士抬来了担架。

    还没有反应过来,张荷已经被推了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医院,林英子生平第一次生出无措感。

    咬了咬牙。

    腿有些站不住。

    扶住旁边的墙,让自己的身体缓缓下移。

    一股强烈的恐慌袭击着她的脑海。

    白建国靠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声音不大不小,清晰有力:“没事的。”

    林英子点点头。

    将头埋进胸口,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门被打开。

    “请问你们谁是孩子家长?”

    “我,我是!”,林英子猛然站起。

    一股强力的眩晕传来。

    她没有管那么多,一步上前,“医生,请问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林英子的衣着。

    眼底划过一抹怜惜。

    开口道:“病人暂时已经脱力了生命危险。”

    “只是病人的病情应该不是普通的流鼻血那么简单。”

    “现在鼻血已经止住,具体的病情还要等明天进一步调查才能确认。”

    林英子踉跄两步,被白建国一把扶住。

    “好。”

    送走了医生,林英子咽了咽口水。

    压下心底的恐慌。

    转身就看见了病床上的张荷。

    “小荷。”

    见到张荷面色憔悴,她心疼的不行。

    上一秒还活蹦落跳的小姑娘此刻虚弱无比。

    让任何人看着都不忍心。

    “妈妈。”,张荷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林英子张了张口。

    一股名为酸涩的情绪从胸腔涌出,堵住喉头。

    上不来下不去。

    “哎呀,没啥事。”,她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就是鼻血留的多了一点,医生说出血量过大,今晚留下观察,等你的血补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张荷看向林英子。

    人在尴尬的时候是手足无措的。

    林英子在她的心目中也不是现在这样无措的。

    是坚强的。

    看着一秒钟八百个动作的母亲,又看向旁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的白建国。

    她什么也没有说。

    笑着开口:“嗯嗯。”

    “乖宝,今天累坏了,天色很晚了,好好休息,明天妈妈给你买你喜欢吃的肉包子。”

    张荷重重点头。

    夜晚,远处的窗边传来低声啜泣。

    那声音越来越大,倒是有些撕心裂肺起来。

    只是这角落隐蔽,要不细看,并不能看见这里还躲着一个人。

    “你家孩子白细胞异常……白小板极低。”

    “建议明天做个骨髓穿刺确诊。”

    “极其有可能是……白血病。”

    医生的话一遍遍的脑海中回荡。

    林英子就是不明白,好好的小姑娘,怎么会得了白血病。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一茬,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重生改变了太多人的生活轨迹,老天在惩罚自己。

    林英子死死掐着自己的虎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老天啊,你要是能听见我的话,请你高抬贵手,放我的女儿张荷一马。

    她还那么小。

    如果你气我,想要惩罚我,请你一定不要认错人,一定要找上我。

    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她上辈子已经被我毁了,这一辈子,求你,让她好好的生活一辈子吧!

    林英子跪倒在地,一遍遍祈祷。

    医院的走廊又黑又暗。

    消毒水的味道刺进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着自己如今女儿遭受的一切。

    而走廊的尽头,白建国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直到这边的女人站起身,擦干眼泪,小声的走进病房。

    趴在那里睡觉。

    她已经想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她是一定要治病的。

    既然灵泉水没用,那她要耗尽所有的资产。

    第二天太阳高高升起。

    林英子早早醒了。

    “妈。”,直到身后的人发出声音,站在窗边的林英子才转过身来。

    难道真的是她介入了太多人的因果。

    又或者自己本来就不因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老天在警告她。

    “起来了,小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张荷摸了摸鼻子,鼻腔里面是滚烫的。

    当然,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摇头:“妈,你眼怎么了?”

    林英子昨晚努力让自己睡着,发现根本睡不着。

    为了不让张荷发现端倪,专门喝的灵泉水。

    没想到效果不大,还是被张荷一下子发现了。

    “眼?”林英子假模假样的摸了摸发烫的眼睛,笑着开口:“没,没事,应该是没哟睡好。”

    张荷点点头,开口:“妈,我们今天可以出院不?”

    林英子摇摇头。

    她不知道。

    “看医生吧。”

    害怕小姑娘多想,林英子急忙开口:“咋,非得回家啊,听医生的,生病治病,你妈这点钱还是有的。”

    被拆穿了心思,张荷的脸有点红。

    她小声否决:“没……没有。”

    林英子像平常一样,笑两声,开口:“想吃什么?你生病,现在你最大。”

    张荷被林英子逗笑了,开口:“既然这样,那我要吃肉包子,肉烧饼,再加上一碗胡辣汤。”

    “行!”

    两人刚说完话,房门被打开。

    是白建国。

    他手中提着的正是白乎乎的肉包子,还有一些鸡蛋饼等小孩子喜欢吃的吃食。

    “白叔叔,你来了。”

    白建国看了一眼林英子,她的眼睛红红的。

    他没有说话,笑着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小荷,现在还不能吃,先去做个检查,检查完之后再吃。”

    张荷点点头。

    很快,检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