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女人的哭声不停响起。
被自家男人责怪,赵母越发委屈,“行了,我不插手,但只求把我儿子救出来。”
“你先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赵父将妻子撵下车后陷入沉思。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唯一的突破口只在乔笙娩身上。
当然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许砚洲。
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他们这点家产不值一提,只能通过陈袅去说和,但如今,两家公司的合作已提前结束。
陈袅家摆明了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一个字,烦。
回到办公室的乔笙娩,开始上午的工作。
中午。
闲下来的乔笙娩打开手机,首先注意的便是赵家和张家以及王家公司股价的变化。
毫无意外,全部跌停。
所以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
真的是许砚洲。
乔笙娩犹豫片刻,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许砚洲,电话响了。
竟然是老夫人。
乔笙娩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接通电话,“喂,老夫人。”
电话那边慈祥的声音传来,“是乔医生,一天时间过去了,我想问问我孙子的病情,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计划?”
提到许砚洲的身体,乔笙娩头疼不已。
作为医生,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许砚洲这种不配合的患者。
不检查,不配合,根本无从治疗。
乔笙娩极力调整自己的状态,语气平和,“老夫人您放心,作为医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治疗的,但还需要时间,欲速则不达。”
老妇人在开口时,语气显然低落了许多,“那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些年他有失眠症,每周会进行一次催眠,你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检查?”
失眠症。
许砚洲怎么会有失眠症呢?
婚姻存续期间,许砚洲睡眠质量极好,即便是每天飞往世界各地,作息时间不规律,但睡眠一点问题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睡眠导致的男性身体问题?
想到老夫人的样子,乔笙娩毫不犹豫点头,“没问题,您把催眠的时间告诉我。”
电话挂断。
乔笙娩连忙将东西收拾好准备出诊。
李静静恰好走进来,“老师,你现在是要去给许先生治疗吗?”
很明显,她刚刚在门外已经听到了电话内容。
乔笙娩一脸黑线。
看着眼前的李静静头疼的很。
院长将这丫头派过来跟着他学习,但这丫头似乎对学习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而只对许砚洲感兴趣。
此时听到事情与许砚洲有关,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乔笙娩点头,“我可以带着你去就诊,但请你记住了,咱们是医生,而不是其他身份。”
李静静笑得灿烂,“当然了,我跟你一起去。”
半个小时后。
乔笙娩带着李静静来到了公司楼下。
许砚洲助理早已在此等候,此时的他满脸为难,整张脸皱成一团,“老夫人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让我带你进去,但咱们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不能被老板知道。”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呀。
此时许砚洲的助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可出卖老板的事他也不敢做呀。
他完全是左右为难。
乔笙娩看到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的样子,睫毛轻颤,“我是一个合格的医生,知道该做什么。”
许砚洲进入催眠状态,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
机会难得,乔笙娩只盼望着能够知道许砚洲的病到底从何而来。
进入办公室,看着里面的场景,乔笙娩脸色一变。
陈袅竟然也在。
催眠这种私密的事情,许砚洲竟然也让陈袅在,说明对她极为信任。
不过想来也对。
在许砚洲心里,陈袅是最特别的存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第一时间将陈袅护在身下。
所以在这看到陈袅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乔笙娩面无表情的走进去,对着陈袅点了点头。
陈袅笑了笑,无声的说了一句,开始吧。
……
办公室寂静无声,众人屏气凝神。
此时的许砚洲已经进入催眠状态。
乔笙娩悄悄靠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催眠状态的许砚洲突然开口。
“乔乔……”
两个字温柔缱绻,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明明声音小的很,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乔笙娩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他刚刚在喊什么?
乔乔?
一定是听错了。
“看看,处于这种状态,也不忘记喊我,我在呢,袅袅在呢。”陈袅上前握住许砚洲的手,悄悄的低下头。
乔笙娩,“……”
了然的笑着。
这才对嘛。
许砚洲只会叫陈袅的名字,怎么会叫她呢。
深吸一口气,乔笙娩调整好状态,拿出了问卷调查表,正要再次开口,许砚洲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走。”
“回来,快回来。”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但却带着几分悲凉。
听声音也知道他的难过。
乔笙娩看过去时,一滴泪水顺着许砚洲眼角滑落。
那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没入发梢。
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此时是那么悲凉,仿佛陷入极大的痛苦一样。
不知不觉,许砚洲的手放在胸口,握成拳,骨节泛白。
他嘴角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可额头的汗水以及脸上的痛苦,太真切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乔笙娩心头猛的一痛。
“好了,没事的,我在呢,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陈袅声音哽咽,身体贴近,将头靠在了许砚洲胸口,开口解释,“几年前我被绑匪绑架,从那以后他就会做噩梦,哎,都怪我,让他担心了。”
女人嘴上说着愧疚,但话里话外都是炫耀。
乔笙娩垂眸,再抬头时,语气冷了几分,“催眠时间有限,请你配合让开好吗?我现在要问问题了,这样才能找到身体问题的关键,否则,这位先生不配合,我们根本没法治疗。”
陈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好,我把位置让给你,早点治好也好,这样我们才能结婚,不然他总担心会连累我。”
原来这才是不结婚的原因吗?
乔笙娩强压心中酸涩,慢慢靠近许砚洲耳边,红唇勾起,正要开口,唇边传来一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