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下。
病房里。
病床上的乔笙娩处于昏迷状态,即便如此,眉头仍然紧紧的皱着额头,不停流出细汗。
微弱的月光下,那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红唇微微张起,细碎的呢喃着,仿佛在说什么。
房门打开,许砚洲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当看到那张惨白的脸时,他心头猛的一颤,下意识的上前,想听清楚乔笙娩口中在说什么。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
哽咽的声音,满是绝望。
此时的乔笙娩眼角的泪水不停流出,痛苦的呻吟。
而简单的几个字,令许砚洲浑身一颤。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人,心猛的狂跳。
自从遇到眼前这个女医生开始,乔笙娩一直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即便是遇到天大的事,也是冷冰冰的,只有在对待孩子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的样子。
那此时呢,一个人无比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他伸手轻轻抚摸乔笙娩的额头,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到底是谁?”
“爸爸妈妈……”
哽咽的声音再次在病房内响起。
许砚洲闭上眼睛,猛然想到记忆深处的场景。
记得那时候是和乔笙娩刚刚结婚。
一次淋了雨,乔笙娩高烧不退,躺在病床上也是这样的,嘴里面不停的喊着爸爸妈妈。
哽咽的声音,痛苦的神情,脆弱的模样。
虽然和眼前的人好像呀。
但长得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真的会是一个人吗?
他慢慢的靠近,目光灼灼的盯着乔笙娩的脸,像是要从这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不知不觉距离越来越近。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纠缠。
就在他再次盯着乔笙娩的红痣时,咔嚓一声,房门打开。
傅霖看到里面的场景,眉头紧皱,大跨步走过来,脸色难看,“谢谢你,救了她,这里有我就好,你先回去吧。”
许砚洲坐直身体,“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走呢?或者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是多年的朋友,在她最脆弱最难过的时候,一直是我在陪伴她,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傅霖看着乔笙娩脸色惨白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或者说现在咱们把人叫醒,你猜她会想让谁陪在这?”
他顶着胸膛自信满满。
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许砚洲。
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许砚洲目光幽暗,“这儿就交给你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
夜半三更。
乔笙娩终于从昏睡中醒来,看着眼前漆黑的一切,脑子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当大脑真正清醒时,乔笙娩猛地从床上惊醒,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浑身一颤,“我这是在医院?”
傅霖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了点头,“对呀,是在医院,是他救了你。”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乔笙娩想到昏迷前所听到的声音,心情复杂。“我要报警。”
“我们已经报警了,那些人被抓起来了,你想怎么办?我都会支持你。”
在乔笙娩昏迷的时候,傅霖早就拿到了酒店的监控。
虽然说有些地方已经被人破坏了,但,通过一些远处的监控,也能想象到乔笙娩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他眼里满是心疼,“等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警察局。”
“他们是故意针对我,而且……”
想到那两个男人那恶心的样子,乔笙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幕后有人。”
不管怎样,能够参加宴会的人身份非富即贵,乔笙娩刚刚回国,认识的人并不多,恐怕即便是有人见她长得漂亮,起了色心,也绝不会乱来。
可那两人仿佛认识她,知道她的底细一样。
轻蔑的态度,就像是对待蝼蚁。
想也知道是有人告知了她的身份。
天亮了。
乔笙娩确定身上没有其他的问题,带着傅霖来到了警局。
当得知乔笙娩想要看两个犯罪嫌疑人时,警察面色怪异。
不过乔笙娩并没有多想,坚持要见他们两个。
可当真正看到两个犯罪嫌疑人时,乔笙娩知道警察面色怪异的原因了。
实在是这两个嫌疑人被打的太惨了。
若不是两人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简直认不出这两人的身份。
此时二人脸上被打成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更是裹满了纱布。
乍一看去看不出是个人了,被包成木乃伊。
乔笙娩皱眉,“你们两个对付我,恐怕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被人收买,对吗?”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但乔笙娩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对面二人看到乔笙娩的瞬间,浑身一颤。
听到问题更是下意识摇头。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两个只是见你长得漂亮,动了色心而已,你不要胡说。”
“对对对,我们才没有被人蛊惑。”
二人说话时声音极大,更像是心虚后的掩饰。
乔笙娩心中有数,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坐下,“听好了,我现在没有调查你们的底细,这是给你们的机会,若是不实话实说,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你们的家人。”
听到乔笙娩的话,两个男人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们看来,乔笙娩只是一个普通医生而已,就算是认识几个有钱有势的人又如何?他们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对他们公司动手的。
豪门之间讲究的是利益共同体。
谁也不会轻易的去撕破脸对立。
至于他们被打成这个样子,被打的时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也不知道是许砚洲。
看到二人有恃无恐的样子,乔笙娩笑了,气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著名的男科医生,你猜有没有人脉,不说别的,许砚洲知道吧,我正在为他治疗,你们说我若是把他治好了,提一点小小要求会怎么样?”
提到许砚洲,对面的两个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虽然被打成猪头,浑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但眼睛却是露出来的。
看到二人眼底的惧怕,乔笙娩手指轻敲桌面,“会是谁呢,想要对付我的人并不多,让我来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