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饿了。”
陈袅手指敲动着屏幕,下一秒听到小宝的声音,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将视线落在许砚洲身上。
小宝心领神会,可怜兮兮的眸子看过去,“爸爸,我饿了。”
再次听到爸爸这个称呼,许砚洲眉头皱的紧紧的,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对上那双可怜的眸子,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毕竟,看着这双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我出去买点吃的。”
说着也没看任何人,而是大踏步向外走去。
毕竟孩子要吃东西,大人也是一样。
大家一大清早赶去幼儿园,只吃了早饭,但现在已经下午了。
许砚洲离开后,周围的气氛又显得怪异许多。
陈袅再次盯着手机,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可惜太快了,没抓住。
刚刚要查什么来着?
忘记了。
算了,也不重要。
将手机放回了包包里。
就这样,她错过了一次发现真相的机会。
乔笙娩看着傅霖憔悴的样子,满脸愧疚,“对不起,又是我害了你。”
傅霖摇头,“说什么呢?你我之间不必说对不起,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虽声音虚弱,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等着吧,手术很快就完成了……”
他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打开。
“你们不要担心,手术非常顺利,轻微脑震荡,而且脑子后的伤口已经进行了缝合,马上就送进普通病房,你们过那边等着吧。”
手术一切顺利。
听到这些话,乔笙娩眼泪夺眶而出。
她下意识的想往病房跑,可刚走两步又回头,“我扶着你……”
傅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当余光看到走廊另一边的身影,虚弱的身形晃了晃。
乔笙娩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要不然你把胳膊放我肩膀上吧。”
献血需要好好休养的。
她抬手想要将傅霖的胳膊放在肩膀上,动作刚完成一半,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出现,一把抓着傅霖的另一只胳膊,将人稳稳扶住。
乔笙娩,“……”
看着二人举止亲密的样子,莫名有些怪怪的。
傅霖被迫身体靠在许砚洲身上,满脸别扭。
他下意识想站直身体,许砚洲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不是虚弱吗?好好的,免得摔倒。”
有洁癖的他,很反感与任何人产生肢体接触。
刚刚那一切几乎是下意识行为,他自己也觉得荒谬,但就是这么做了。
他扯着傅霖向病房那边走去,而,另一只手还拿着外卖袋子。
乔笙娩也顾不了许多,看着二人慢慢走,她抬腿跑向病房,“你慢慢走,不着急。”
作为母亲,现在无比想要快点见到儿子。
她一路跑得飞快,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陈袅牵着小宝走过去,将许砚洲另一个手的东西拿了过来。
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到达病房门口,乔笙娩却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医生说了,孩子刚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休息,所以你们先走吧?不想让你们打扰孩子。”
乔笙娩将身体抵在门口,拒绝的意思明显。
许砚洲眉头微微一皱,“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是否平安,看一眼就走。”
他略过乔笙娩,想要顺着玻璃门看过去。
下一秒,乔笙娩抬手将剥离的部分遮挡住。
她表面镇定,但心里却急得不得了。
原因无他,手术过程中为了防止阿泽脸上的涂料会影响手术,医生已经将孩子脸上的涂料洗的差不多了,露出了原来的样子。
是真的害怕许砚洲会进去看出什么。
傅霖这时也反应过来,拒绝了许砚洲的搀扶,“好了,孩子刚经历一场手术需要休息,更何况相信孩子即便是醒来了,也不想见到你们。”
“如果你们想要道歉的话,可以等过些日子,孩子出院了,而不是在这打扰。”
他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讽刺。
陈袅气不打一处来,但有许砚洲在也没有发脾气,对着乔笙娩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今天这件事情是我们的错,医疗费用什么的,我们全权负责。”
“知道了,后续的事情咱们等孩子出院再聊。”
疲惫不堪的乔笙娩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想把他们撵走。
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许砚洲目光沉沉,牵着小宝的时候转身向外走。
很快他们的病消失在眼前,乔笙娩狠狠松了口气,带着傅霖走进病房。
谨慎的乔笙娩仍然回头将门关的严严实实锁好。
傅霖看到病床上的阿泽,满脸心疼,“这孩子受苦了,咱们要好好的给他补补。”
阿泽本来就有早产,这几年精心调养,身体才好了许多。
今天流了这么多血,小脸惨白惨白的,看着让人心疼。
乔笙娩点了点头,“我给阿姨打电话了,让她赶快回来给咱们做饭。”
花钱请来的阿姨,原本请了几天假,但现在情况特殊,无奈之下,只能够让人提前回来了。
乔笙娩扶着傅霖坐下,“正好这里是特护病房,只有一张沙发床,你躺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回家做点东西拿来。”
那要明天早上才能到,今天晚上的饭还需要自己完成。
乔笙娩很想等着阿泽醒来,但时间有限,只能先离开。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刚走出医院,便看到许砚洲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他竟然没走?
在干嘛?在等她吗?
乔笙娩想装作看不见,结果那辆车子缓缓的驶来。
豪车在眼前停下,车窗降下,许砚洲那张鬼斧神刀般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他薄唇勾起,冷冷道,“上车。”
两个字,命令式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想了想,乔笙娩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来为陈袅报仇?
想到这,乔笙娩语气冷了几分,“再说一遍,作为母亲,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平白受委屈,道歉是应该的,而且需要公开。”
说到最后语气无比坚定。
许砚洲轻笑出声,他一脚油门踩下紧握的方向盘,“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