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
四目相对，乔笙娩睫毛颤动，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请你自重，我们是患者和病患的关系。”
极力压制语气才显得没那么慌乱。
低沉沙哑的笑声骤然响起。
许砚洲笑了，但是笑却并不在眼底，那鬼斧神刀般的面庞紧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人。
似乎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些熟悉的痕迹。
可，过了良久……
除了那个耳后的红痣，竟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想到墓碑前的东西，他冷声开口，“我给一位长辈扫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扫墓两个字一字一顿。
锐利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过来。
他在试探。
乔笙娩手指慢慢收拢，掌心冷汗连连。
可当抬头时，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
“所以呢？你是来找我闲聊的，还是说堂堂公司总裁竟然落魄成这个样子，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大晚上的找我聊天。”
说到最后，乔笙娩语气越发冰冷，“再说一遍，我是医生很忙的，没那么多时间，如果不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我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许砚洲盯着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
承认，承认什么？
他在试探她。
若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恐怕早就开门见山了。
几年不见，没想到这男人倒是多了几分心机。
乔笙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先回去了，家里的儿子还在等着呢。”
儿子两个字一字一顿。
许砚洲突然开口，“孩子是亲生的？”
“不然呢。”
乔笙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眼尾眉梢全部都是嘲讽的笑，“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儿子吗？和我长得很像的。”
“那孩子的父亲呢……”
许砚洲再次想起了调查结果。
几年前的信息空白一片也就算了，孩子的父亲那一栏信息也是空白的。
他目光沉沉，还想开口时，乔笙娩却不耐烦的一把将人推开。
“我很忙……”
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响起。
是阿泽。
电话接通，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呀。”
声音软软糯糯。
一听就知道困了。
“好了，宝贝，先睡吧，妈妈很快就回去了，向你保证一大清早就能看见我怎么样。”
“妈妈要说话算数哟……”
“那当然了，宝贝先睡吧，可以听睡前故事……或者喝杯牛奶……”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乔笙娩温柔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她脸上没有了刚刚冰冷对峙的样子，语气温柔，眼尾眉梢的幸福笑容那么真切。
可在许砚洲看来却是那么刺眼。
母子二人聊天并没有说什么，但字里行间却流露着幸福。
他手慢慢的攥紧，冷冷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的瞬间，电话挂断。
乔笙娩狠狠松了口气。
当走到办公桌前时，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跌坐在椅子上。
回到家。
看到傅霖没走，乔笙娩颇为震惊，“你……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两个之间不用说这些……你还好吗……”
“没事。”
作为乔笙娩的主治医生，对于她的一些经历也是知道的。
傅霖斟酌着开口，“你的治疗效果很好，已经许久没有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觉得你应该远离一切影响你心情的人。”
心理疾病可以治好，但也有复发的可能。
察觉到乔笙娩最近情绪波动大，他友善提醒。
对于自己的身体，乔笙娩最清楚了，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心里有数。”
“你有计划就好，看看这个……”
傅霖将手机递了过去。
乔笙娩哭笑不得，“明天？”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陪傅霖回家应付家人，可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明天中午。
虽然娱乐是午饭，但清楚，一家人聚在一起，总要说说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第2天的安排。
乔笙娩点头，“没问题，不过我还是有点紧张，你确定要让我跟你一起去吗？”
面对催婚是每一个人都要经过的必修课。
傅霖很优秀，家世也好。
凭着他的条件，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到结婚对象，实在没必要找一个人去忽悠家长。
傅霖点头，“放心，有我在，我家里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
第2天中午。
乔笙娩与傅霖穿着情侣装出现在了餐厅。
二人走到门口，乔笙娩忐忑的开口，“今天这件衣服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按照以往，见家长应该穿的端庄得体一点。
结果傅霖选择的竟然是情侣装。
不是不能穿，但总觉得不合适。
傅霖温和一笑，“放心交给我。”
他屈起手臂。
乔笙娩配合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快步向里走去。
……
餐厅另一边。
“谢谢你帮我介绍，如今我公司已经进入正轨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陈袅拿到了新的公司合同，高兴的不得了，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说个不停。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抬头察觉许砚洲正看向另一边，顺着视线看过去。
当看到那穿着情侣装的二人时，眼前一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两个人应该是乔笙娩和傅霖吧，真羡慕呀，两个人都是医生，有说不完的话题，穿情侣装看着更般配了……”
“般配吗？”
乔笙娩和傅霖二人已然走进电梯消失在眼前。
许砚洲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拿起手机，手指无意识的摸挲着屏幕，面色紧绷。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听出几分冷意。
陈袅心一沉。“难道不般配吗？他们两个前些日子在游乐场也是很好的，如果你不信，等幼儿园参加活动就看出来了，他们一定是配合最默契的。”
提到幼儿园活动。
许砚洲面色越发冰冷，“客户快来了，咱们先上楼……”
他迈着修长的腿，没有等陈袅率先向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