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蹲下来，把羊头人的脑袋从地上捡起来。放入乾坤袋。
二郎神站在旁边，三尖两刃刀扛在肩上，看着路平安往乾坤袋里塞尸体，嘴角动了一下。
“妹夫，你这是什么套路？”
“上次打架发现这些羊头人眼睛太好使，所谓成也眼睛，败也眼睛。”
二郎神的脸皮跳了跳。那一下跳得很明显，从眼角一直跳到颧骨，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这妹夫这是在给自己准备的吧？以前自己不同意他跟小妹好，是不是被这么对待？
他脑海里补上了一幅画面，路平安跳到半空中，浑身发光，比太阳还亮，然后他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他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这想法甩了出去。
“走，我们去帮其他人。”
“我还能再发动一次，之后估计要退出战斗了。”
“你刚才弄得那个光是什么？”
“九阳焚天诀。”
“你把九阳焚天诀法诀给我。”
路平安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沉进去，把法诀刻了进去。
二郎神接过玉简，两人同时转身，朝最近的战场闪去。两道人影在灰色的旷野上掠过，快得像两道贴地飞行的箭。
三里外，火灵圣母正跟着羊头人周旋。
她的身形化作一团流火，在羊角锤的缝隙间滑过，锤头擦着她的衣角砸下去，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十几丈宽的坑，碎石被锤风卷起来，打在流火上，溅起一串串金色的火星。
她从锤缝里钻出来，落在百丈外，双手一错，三条火龙从袖中窜出，每一条都有水桶粗，通体赤红，鳞片分明，张牙舞爪地扑向羊头人。
火龙缠上他的手臂、腰腹、双腿，鳞片勒紧，火焰灼烧，烧得羊头人的皮肤滋滋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羊头人低头看了一眼，抖抖只少烧掉了一些皮毛，不怎么在意。
半圣初期的肉身，她的火太不够了。火灵圣母的脸色变了一下，面对羊头人，像用尽了全力去推一堵墙，墙纹丝不动时的那种无力感。
她的火力在这方世界，限制的太厉害了。
她的双手在颤抖，是法力消耗太快。
羊角锤再次举起来。这一次更快，更沉。
“道友，我们来助你。”
两道人影从身后掠过来，一左一右，落在火灵圣母的两侧。
火灵圣母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的目光先落在二郎神身上。
“杨戬？”
“火灵圣母，好记性。”二郎神点了点头，三尖两刃刀从肩上放下来，横在身前。
“想不到杨道友成了大罗。”
“道友稍等，等会儿喊闭眼时闭眼。”
“好。”火灵圣母没有问为什么。
“妹夫，开始吧。”二郎神握紧了三尖两刃刀，刀身上的银白色光又亮了起来，比刚才亮了一些，但没有之前那么亮。
“好。”
羊头人看着围攻自己的三人，开始烦躁。
二郎神起身了。他脚蹬地面，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三尖两刃刀举过头顶，刀身上的银白色光猛地一盛。
羊角锤从头顶砸下来，三尖两刃刀斜着迎上去，刀锋与锤头撞在一起。
“铛。”
火星溅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像一蓬被炸开的烟花。二郎神飞出去了，身体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单膝跪地，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撑住了身体。他的虎口又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二郎神飞出去的同时，路平安跳了起来。他跳到与羊头人眼睛平齐的高度，双脚离地三丈，悬在半空中。
羊头人抬起头，那两双流着血水的、已经瞎了一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闭眼。”
路平安运转九阳焚天诀到极致。他的皮肤上开始发光，不是慢慢亮，是猛地炸开，像一颗太阳在他胸口炸了。。
比太阳强百倍的光。
羊头人“咩坞”了一声。
路平安又跳到下路。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落在羊头人的两腿之间。
镇岳战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划过大腿内侧的软肉，从前面切到后面。
“斩。”
“咩坞，咩坞。”
更惨烈的声音响起。
二郎神跳了起来。他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猛地弹起，三尖两刃刀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银白色光猛地一盛。
他跳到羊头人的面前，刀横在身前，对准了脖子。
“斩。”
三尖两刃刀砍在羊头人的脖子上，刀刃切进去一点。
路平安的刀跟着砍了上来。
镇岳战刀，同一个位置，同一道口子。
“斩。”
两刀，同一个位置。脖子被砍进了三分。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像喷泉一样。
“咩坞。”
羊头人睁开了血流不止的眼睛。那两只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在睁着，羊角锤又开始疯狂挥动，没有章法，没有方向。
不远处的火灵圣母已经看蒙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人套路真脏。
二郎神从羊头人的面前退回来，站在路平安旁边。
“妹夫，你这刀为什么这么锋利？”二郎神问。
“我找玄都大法师重新炼了一次，用它们的羊角锤重新炼的。”
“怪不得。”。
三个人围着羊头人，你一刀我一刀。路平安不硬碰，他专找关节和伤口，一刀一刀地割。二郎神也不硬碰了，他跟在路平安后面，路平安割开一道口子，他就顺着那道口子再割一刀。
火灵圣母的火龙不再缠他的身体了，改缠他的脚踝。三条火龙缠住他的两只脚踝，勒紧，烧灼，不让他移动。
羊头人在原地转圈，羊角锤在空气中乱挥。
半天下来，羊头人身上的伤口多了几十道，羊头人还是一样能挺住。
路平安又来了一次。他跳到半空中，运转九阳焚天诀，光从身上炸开。
羊头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锤子停在了半空中。
这次他学聪明了。
他护着下盘，羊角锤垂在裤裆前面，挡住了那个最脆弱的位置。两只手握着锤柄，锤头朝下，像一面盾牌。
路平安没有往裤裆去。他的刀从侧面插进了羊头人的眼眶。刀刃切进去，没有阻力，像切进一块豆腐。刀尖把眼球扎破。
“咩坞。”
二郎神这时给下档来了一刀。
路平安伺机又弄瞎了另一只眼睛。
羊头人彻底疯狂了。
“先躲起来。”路平安说完，身体往下一沉，没入了地底。
半里外，他从地底钻了出来。二郎神已经站在附近了，比他早到一步，三尖两刃刀拄在地上，正在喘气。
“下一个吧。”路平安说，看着远处那个还在疯狂的羊头人，它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这个已经没什么危险了，让火灵圣母慢慢来吧。”
二郎神点了一下头。两人朝下一个战场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