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西游,这个妹夫,我打不过 > 第63章 不用你们送
    马面抬手一挥。

    一道灰黑色的阴雾凭空升起,浓稠如墨,瞬间将路平安团团笼罩。

    那雾气冰冷刺骨,透着腐烂的气息,像从千万年的坟墓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

    周遭景象瞬间扭曲。

    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耳边传来阵阵呜咽的鬼哭声,忽远忽近,凄厉如刀,刺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哭声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混成一片,像无数人在受刑。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钻进骨头里。

    却被路平安五转金身的护体灵气挡在体外。

    半点也影响不到他。

    不过瞬息之间。

    阴雾散去。

    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天是灰的,像蒙了一层永远洗不掉的灰。地是黑的。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巍峨的城门,通体由黑铁铸成,高耸入云,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大字,笔画如刀,阴气森森。

    酆都

    字迹暗红,像是用血写的,那红色从笔画里渗出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城门旁的鬼差手持钢刀,面无表情地盘查着往来的孤魂野鬼。

    那些鬼魂排着长队,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机械地往前挪动,脚不沾地,飘着走。

    “上仙快走!”牛头催促着,手中锁链又紧了紧,刻意与路平安拉开距离,生怕挨得太近,“别停留!”

    路平安没理他,迈步往前走。

    穿过酆都城门。

    脚下是黄泉路,灰白色的路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烂泥里,又像踩在人的皮肤上。

    路两旁开满了彼岸花,血一样的红,红得刺眼。那花没有叶子。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大殿通体由黑色岩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幽幽的鬼火。

    那些鬼火在石面上跳动,忽明忽暗,照出一个个扭曲的影子。殿顶覆着黑瓦,瓦当上刻着狰狞的鬼脸,龇牙咧嘴,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殿内灯火昏暗,隐约能看到正前方端坐的身影。

    森罗宝殿。

    “止步!”

    殿门前的两名鬼差厉声大喝,手持钢刀拦住去路。他们的目光落在路平安身上,满是警惕。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怪物,又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爆开的炸药。

    “生人不得入内!”

    牛头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递到鬼差面前。那令牌漆黑如墨,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奉阎王之命,带阳寿已尽、逆天续命的庆平安前来回话。”他躬着身子,腰弯得像虾米,“烦请通禀。”

    鬼差接过令牌,仔细验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忌惮地看了路平安一眼。

    他没敢多言,转身快步走进殿内通禀。

    路平安站在殿外,耳朵微微动了动。

    庆平安。

    刚才牛头说的是,庆平安。

    不是路平安。

    他眯起眼,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片刻后,殿内传来一声低沉的传召,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带,庆平安,进殿!”

    牛头马面连忙示意路平安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人听见:

    “上仙,进了殿,少说话。阎王脾气古怪,别冲撞了他!”

    路平安没应声。

    他迈步走进森罗宝殿。

    殿内寒气刺骨,比外面还要冷上三分。那不是普通的冷,是阴寒,直往骨头缝里钻,连灵魂都跟着打颤。

    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侧排列着数十名鬼差,手持刑具,面无表情。那些刑具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冷光,铁链、枷锁、钩子、锯子,一样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有的刑具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是血还是锈。

    正前方的高座之上,阎王端坐。

    黑色官服,头戴王冠,面色威严。那脸像石头刻的,没有一丝表情。双目如电,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周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阴威,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上。

    牛头马面连忙跪倒在地,身子伏得低低的,额头贴着地,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

    “启禀阎王,属下已将庆平安带到!”

    路平安立于殿中。

    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惧意。九转炼体五转的气息隐隐收敛,却依旧难掩沉稳气场。他就那么站着,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与阎王对视。

    阎王眯起双眼。

    目光在路平安身上缓缓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那目光像刀子,要把他剖开看个清楚,连骨头缝里藏什么都想翻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语气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作响:

    “庆平安。”

    路平安没应。

    “两百多年前,你阳寿已绝。”阎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却凭一己之力,修炼炼体之术,逆天续命,活到今日。如今被阴差寻到,你还有何话可说?”

    路平安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两侧的鬼差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可否看一下生死簿?”

    阎王双目一瞪。

    那目光里射出两道寒光,直刺路平安。

    刚要喝斥。

    路平安已经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是眨眼间,他已经站在书案前,低头看向那本摊开的簿册。

    生死簿。

    泛黄的纸页,暗红的字迹。一笔一划,像用血写成的,那些字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不知被多少人翻过。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庆平安,庆忌二子,寿命13岁66天。

    路平安眯起眼。

    庆忌。

    这个名字,他知道。

    是凡间的战神。

    母亲一栏还没有名字。

    还有这个庆平安的魂魄哪里去了,难道自己不知觉间融合了吗?

    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

    路平安的手已经放在那张纸上。

    阎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周身阴威暴涨,衣袍猎猎作响。他抬手就要出手阻止。

    路平安身上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普通的护体灵光,是九转炼体五转的金身之光,厚重如山,炽烈如日。

    金光照耀之处,殿内阴气沸腾,像滚水浇在冰雪上,嗤嗤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鬼差们惨叫着后退,双手捂住眼睛,手里的刑具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阎王慌忙抬手挡住双眼,被那金光逼得连连后退,王冠都歪了。

    路平安手上用力。

    “嗤啦。”

    庆平安那一页,被他生生撕了下来。

    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他掌心里突然腾起一团火。那火不是凡火,是九转炼体修出的本命真火,炽白如阳,灼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连隔着几丈远的鬼差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

    他把那页纸在火里。

    纸页卷曲,发黑,燃烧。

    化为灰烬。

    灰烬飘落,落在地上,散成一滩黑屑。

    殿内一片死寂。

    阎王放下手,看着那飘落的灰烬,面色铁青,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那表情,像见了鬼,虽然他本就是鬼。

    两侧的鬼差僵在原地,钢刀险些脱手,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

    牛头马面更是吓得瘫坐在地,抬头望着那道身影,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路平安手腕随意一挥。

    镇岳战刀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天崩地裂的威势。

    只是一道弧光。

    但就是这一道弧光.

    “嗤啦。”

    一声轻响。

    森罗宝殿的上空,凭空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缝隙之中,透出人间的月光与烟火气。与地府的阴森灰暗,形成鲜明对比。那光芒从缝隙里透下来,落在殿内。

    他以刀意,强行撕裂阴阳壁垒。

    硬生生打开了通往人界的通道。

    殿内瞬间死寂。

    阎王站在高座前,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两侧的鬼差僵在原地,像一尊尊石像,连呼吸都停了。

    牛头马面瘫在地上,看着那道缝隙,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在地府当差数千年。

    从未见过有人能凭一己之力、一柄战刀,随意撕裂阴阳通道。

    这等实力,早已远超地府能掌控的范畴!

    路平安收刀。

    他轻声道。

    “走了。不用你们送。”

    他提着镇岳战刀,没有再看殿内众人一眼。

    步伐沉稳而缓慢。

    一步步朝着那道空中的缝隙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不疾不徐,不骄不躁,像只是出门散步,顺便来地府走了一趟。

    阎王死死攥紧拳头。

    周身阴威暴涨,衣袍猎猎作响。

    他想要开口。

    想要下令。

    想要拦住这个人。

    可他终究没敢。

    他能感受到,路平安那随意一挥的刀意,若真动怒,一刀足以毁了这森罗宝殿。

    毁了这千年基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进缝隙,走进那人间天光里。

    缝隙缓缓愈合。

    人间的光一点点消失。

    殿内又恢复成阴森昏暗的模样。

    阎王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半晌。

    他才缓缓坐回高座,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和苦涩。

    “才过了几百年……”

    他喃喃道。

    “又来了一个。”

    “这怎么办?”

    殿内无人应答。

    只有阴风呜咽,在梁柱间穿行。